“自宋朝到人们都把不正经的女人称为潘金莲”,冯小刚电影《我不是潘金莲》里的这句旁白,惹恼了潘氏族人,他们找到广州市增城区一位名叫潘金莲的女士出面,将冯小刚、刘震云等人告上法庭,意图为潘氏正名。

“你姓赵?咱们也算有缘!”

问了记者姓名后,潘新发突然来了精神。

“你们老祖宗赵匡胤不是搞陈桥兵变吗?‘黄袍加身’,当年我们的先人潘美就参与了这次行动啊!”潘新发脸色突然“晴转多云”,“后来不知怎么弄出个杨家将传说,拿我们祖先潘美做原型,弄了个谋害忠良的虚构人物潘仁美,这不明摆着造谣生事嘛!”

“潘仁美”三个字让潘氏族人感觉蒙羞。而就在去年年底,名气更大的“潘金莲”三个字让潘氏族人暴怒。去年9月,冯小刚执导的电影《我不是潘金莲》在多伦多电影节首映,影片开头来了一句旁白:“自宋朝到人们都把不正经的女人称为潘金莲。”

这话可结结实实地“迎面给了潘氏族人一下子”。潘氏族人惊讶、疼痛,继而震怒。

“既对先人不敬,又对同族侵权。”去年12月,广州市增城区的潘金莲女士因此将电影《我不是潘金莲》和主创冯小刚、刘震云等告上法庭。

这位怒告“潘金莲电影”的潘氏族人,正是潘新发的堂姐——潘金莲。这一次,潘金莲决心要告“潘金莲”。2017年4月26日,潘金莲在她的增城家中。2004年她被诊断为鼻咽癌,如今已熬过13个年头。她基本丧失了听觉,一日三餐也只能进流食。图/阿灿/新周刊一句电影旁白引发的“宗亲维权”。用潘新发自己的话说,他是个“走在大马路上,会经常留意脚下有没有钉子”的人。“但凡路上有钉子,我都会弯腰捡起来。我不愿看到有人、动物甚至轮胎被钉子弄伤。”方便自己,成全别人。就在去年年底,一颗“钉子”进入他的视野。

2016年9月的一个下午,老友潘仲基发来条微信:“身边有没有认识的,叫潘金莲的女人?”

潘新发一愣,接着在屏幕上键入几个字:“我堂姐就叫潘金莲。”电话响了,潘仲基来电。第一句就是“快去宗亲群看最新消息”。

潘新发打开许久未点开的“潘氏宗亲微信群”,近百条未读消息跳出,最新一条是个短视频。点开一看,屏幕中跳出一个圆形条幅。还没等他缓过神,一个声音从视频中传来:自宋朝到人们都把不正经的女人称为潘金莲。

事后他回忆,当时“听完像浑身触了电一样”。后来他得知,这是冯小刚导演的新作,名叫《我不是潘金莲》。电影中的李雪莲,因为前夫一句“潘金莲”而开始上告。

除了把冯小宁执导的《红河谷》误作是冯小刚的作品外,潘新发对冯小刚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对事不对人地说一句:这部电影里所有出现潘金莲名字的地方,如果都换成冯小刚,冯导会满意吗?!”被激怒的还有微信群里的几百号潘家人。有人发语音疾呼,每次的发送都顶满59秒语音条,带动了一拨拨超长语音柱条接力;有人发表情抗议,每个动图都怒目圆睁,引来了一轮轮表情包刷屏;还有人气得爆粗口,好在愤怒的火焰被群主的一句“和谐社会,文明讨论”暂时扑灭了。

老潘家的族人就一个观点:历史上潘金莲的原型并非“不正经的女人”,而是贤良温淑的大家闺秀、贝州潘知州的千金小姐。这部以“潘金莲”为名的电影,背弃了历史真相,抹黑了潘氏族人。潘家人要向冯小刚,以及电影的原著兼编剧刘震云讨一个公道。

3分钟预告片没看完,潘新发手机再次响了。还是潘仲基。他说,潘氏宗亲很生气,正发动一个为“潘金莲”维权的活动,起诉冯小刚、刘震云,为先人恢复名誉权。但打官司得找个合适的原告。思来想去,最好找一个也叫潘金莲的女人来,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按计划走下去”。

“那你姐姐,愿不愿意为潘家做件大事,愿不愿意出来做原告?”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又急切。

“干!”潘新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潘金莲居住的增江街。

“我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类人。”

与潘仲基就原告一事达成一致后,潘新发去了趟堂姐潘金莲在广州市增城区的家。

“让堂姐去做原告,为先人鸣冤,怎么样?”他跟姐夫老陈和两个外甥商量。

老陈当时犹豫:“她都病了,能打官司吗?”

“没事,找代理人出庭就行,关键是要争口气啊。”潘新发说。老陈这下放心了。两个儿子也表示“都听舅舅的”。

四个人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当时还卧床养病的潘金莲。她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潘金莲今年60岁。2004年,她被确诊为鼻咽癌。为了给她治病,家里在几年前把增江街的老宅卖了,换来的两万来块钱暂时填补了当时的化疗费。随着潘金莲点头答应状告冯小刚的《我不是潘金莲》,她成了增江街一带的“名人”。曾经居住过的老宅附近,左邻右舍经常就着瓜子,唠起这位老街坊的病情、经历,还有那个让他们不时会心一笑的名字。

潘金莲一家搬去了“山顶”。当地人把这个地势比一般平房更高的街区叫做“山顶”。在那里,一家人盖了一栋三层小楼。能循新迹而来者寥寥,潘金莲一家也索性常年闭门,只是偶有外人来家拜访时才开门迎客。

“山顶”的街坊对潘家的访客戒备十足。“你找谁?潘金莲?找她干吗?你是她什么人?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你还认识她家里什么人?你不会是记者吧?你等着,我去叫她……”

见到潘金莲时,她正倚门而坐。常年接受的电疗让她头皮肿胀,唇肿脸肥。不一会儿,老伴儿老陈踩单车回家,骑过邻居门前时,惊起旁人阵阵私语:“又有人看潘金莲来啦!”

“(她)现在走哪都得带瓶矿泉水,否则吃不进东西。”老陈说。潘金莲的味觉系统如今已完全瘫痪,“食之无味,味如嚼蜡”。如果没有清水相送,寻常食物断难进入她的消化系统。

潘金莲端来两杯茶水。在出入里屋两趟后,她又拿来一张CT检查报告单、一张银行存折。因为话语不清,她拜托老伴儿向记者解释:这张是今年做的CT检查,另一张是这些年花费的化疗经费。

老陈说,自从老婆点头同意打这场官司后,就总有人怀疑他们是借机炒作。“又不是假病,这叫炒作吗?”

潘新发说,很多朋友看了这场官司的新闻,然后发来短信:你姐姐红了,你火了,你们现在都是明星了。

“我懒得辩解。做这事只为出名?我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类人。”潘新发说。新版电视剧《水浒传》中甘婷婷饰演的潘金莲。

“他妈叫潘金莲,他爸不就是武大郎吗?!”在潘新发的堂姐潘金莲被确定为原告前,很多潜在的原告潘金莲都曾短暂“浮出水面”。负责宗亲会媒体联络的潘利求在湖南从事传媒工作,她曾在去年9月动用各种媒体和人脉资源,在湖南、江西等地寻找潘金莲。“湖南一共有174个叫潘金莲的女的,江西129个。”在摸清“候选”的人数后,潘利求开始了“各个击破”。

但她最终失望而归:能找到的潘金莲中,绝大多数是农村妇女。“大字墨墨黑,小字认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潘金莲、武大郎和西门庆的传说。”

潘利求把这段传说告诉这些潘金莲,她们却边听边摆手。“不愿意蹚这摊浑水呗。”

潘新发不认为这是“蹚浑水”,“这个钉子我一定要拔”;堂姐潘金莲的小儿子陈志辉说,这是件大好事,一定要借这起官司出一口气:“被我母亲名字坑得太苦!”

陈志辉从小就深受母亲姓名之苦。小学时,不止一个人在背后议论:“那家伙老妈叫潘金莲!”

和他关系要好的伙伴告诉过他好几次:“有人今天又取笑你妈妈,说什么‘他妈叫潘金莲,他爸不就是武大郎吗?!’”

陈志辉听后无语。他事后回忆说,要是有人胆敢当他的面说这话,“我一定会揍他”。

两个儿子在十多年前就曾想过替母亲改名,但无奈后来母亲病来如山倒,这事也就搁浅了。

同样深受“潘金莲”三个字之苦的还有潘利求。这个帮潘氏宗亲会寻找原告潘金莲的湖南女子,在与人打交道时,遭遇过不止一次“你姓潘?哪个潘?潘金莲的潘?”式的问话,对方问完后还往往无意识地捂嘴偷笑。“真没话接。欲哭无泪,欲黑无言,感觉就是受到了侮辱。”

“潘金莲”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横在每个潘氏宗亲的喉间。而冯小刚的新作《我不是潘金莲》,则把这根刺继续向深喉的方向推进。愤怒和疼痛侵袭而来,潘姓族人的怒火被点燃了。如同潘新发走路时的“逢钉必捡”,他们决心要在名誉的漫漫捍卫之路上“逢刺必拔”。潘金莲夫妇的合影

维权路“三线开花”:找“会长”代理、开宗亲大会、集万人签名。

2016年10月底,潘氏宗亲会来了一批人到增城家中看望潘金莲。有人问:“大姐,想去北京打官司吗?还能去首都转转。”陈志辉让问话人再大点声。常年的化疗,让潘金莲已基本失去听觉。病重时,她一度只能通过点头和摇头来表达是与非。

陈志辉觉得母亲这种情况肯定没法去北京打官司,于是他委托舅舅帮母亲打好这场“名誉保卫战”。

潘新发于是带着堂姐去办委托证明,按规定提交身份证、户口本、街道证明……办理街道证明时,有居委会工作人员得知潘金莲是去打维权官司的,力挺这位身患重病的增城农妇。“有人向我们竖起了拇指。”潘新发回忆说。

原告准备委托证明的这场“潘金莲告潘金莲”案的原告代理人潘志强也没闲着。

据潘新发介绍,“维权行动小组”有若干人,潘志强是其中的“带头大哥”。他是潘氏宗亲会的执行会长。组织潘氏宗亲会打这场官司前,他在家做足了功课:特意网购了刘震云的小说《我不是潘金莲》,书中凡涉及潘金莲的地方,他都拿笔做上记号;他恶补《民法》《商法》,期望用法律武器维护宗族名誉权益。他还奔赴北京找活跃于各界的宗亲“筹钱”打官司。原著作者、电影编剧,也是本案的被告之一刘震云。

去年9月初,“潘氏后裔为蒙冤先人正名座谈会”在合肥召开,十多名潘氏宗亲会主干力量与会。据潘新发介绍,潘氏宗族开会、搞活动一般都走几个流程:首先奏国歌,这是惯例,从未改变;随后众人鼓掌,接着进入各省宗亲会负责人汇报演讲的环节;之后就是互动交流,互相结识本族宗亲。“继承家风,传承族谱,弘扬美德,激浊扬清。”潘新发说。而这次“凝聚人心”的大会也概莫能外。以上环节进行之后,会上明确了一点:去北京告冯小刚、刘震云。潘氏族人纷纷捐款维权,有人带头就捐了1万元。这次会后,潘志强两次从老家江西九江出发,前往“潘金莲的老家”河北省清河县走访考察,一次是9月17日,一次是10月26日。他拜访了《清河县志》的主编,也探访了武植祠(据传是武大郎的祠堂),还在祠堂门口和武植后人合影留念。此行后,他自称手捏确凿证据,“潘金莲分明就是良家妇女”。而这份“证据”,也被写进了潘新发堂姐潘金莲的起诉书中:

“据《清河县志》第0781页记载:潘金莲乃是贝州潘知州的千金小姐、贤妻良母。而刘震云却歪曲历史事实,写作《我不是潘金莲》一书,将潘金莲丑化成不正经女人的代名词……”

原告和原告代理人都全力以赴。他们的“大后方”——潘氏宗亲会自然也没在这次维权行动中掉队。和潘新发关系甚好的潘仲基就组织了一次“潘氏宗亲万人维权签名活动”。虽然潘仲基婉拒了采访,但潘新发还是对好友此前的义举感动。

“潘仲基老两口踩单车去茂名各地走街串巷,请宗亲吃饭,和族人串门,征集签名,为前方冲锋陷阵的维权先锋们壮胆。”潘新发介绍道。

不过这份万人签名,最终只有不到六千人愿意签名。陈家背后的小巷。

“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鸟养肥了,林子的环境也复杂多了。”

2016年12月28日,广东女子潘金莲诉冯小刚等名誉侵权案正式开庭。潘新发在开庭的前一天来到北京。他是特地来送堂姐潘金莲的个人资料的。庭内只允许原告的代理人和代理律师进入。他在庭外转悠了一下午。

在民事起诉状中,原告一栏赫然写有潘金莲的名字,而被告则多达7人,其中包括冯小刚、刘震云等公众人物。潘家人对被告提出了要求:删除电影中提到潘金莲的旁白与台词,并要求被告公开道歉,赔偿原告潘金莲名誉损失费1000元。那天包括冯、刘等4名被告都因故未到场,此案也被延期审理。

潘新发在北京待了一夜,第二天就返回广州上班。作为潘氏宗亲会的媒体联络员,潘利求从湖南赶到北京。但当天她也没进入庭审现场,因为“自己急着上厕所,后来就耽误了”。

第一次的开庭就这样被延期了。

此后不久,潘氏宗亲会内部开始有不同的声音发出。有人质疑维权一事“前途不明”,“不宜打持久战”,建议对维权一事就此放弃;有人害怕冯小刚等人“倒打一耙”,“现在是原告,别到时候变成被告了”;有人渐渐放出话,“组织策划此事者纯粹为了炒作,无聊至极”,目标直指执行会长潘志强。

在潘利求看来,潘志强虽然是个争议人物,但他的行为还是配得上“义薄云天”这四个字的。她和潘志强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见面便是在北京朝阳区法院,“他(潘志强)说话慷慨激昂,有魄力,有胆识”。潘利求觉得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潘志强,“他终归是行动派,比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强百倍”。

潘志强则自称问心无愧。他表示,自己五年前辞掉公司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全国各地的潘氏族谱修编工作中,“与时间赛跑,为家族记录”。而潘金莲告冯小刚一案,则是他“必须认真投入的一场战役”。“9月份在合肥开正名座谈会,当谈及具体的维权行动时,与会的宗亲不是说没空,就是说工作、家庭走不开。后来把我拽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小家庭事小,大宗亲事大。活总得有人去干嘛!”言谈中一副“知我罪我,其惟春秋”的架势。

针对维权活动后不久便出现的“内部裂痕”,某不愿具名的潘氏族人说,潘氏宗亲会就像一个依靠血缘、宗亲和氏族联系起来的大会场,“其实有点像MBA”,所有人都乐于彼此交往,他们都笃信人脉和资源的价值。这个大会场里有想真正做事和交朋友的人,但也存在各怀鬼胎的投机分子。“不有句话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其实等鸟养肥了,林子的环境也自然复杂多了。”陈家的三层小楼。“过去石头负重在身,周围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如今石头落地。告了就没输,做过就算赢。今年3月24日,潘金莲去增城区人民医院做了头颅螺旋CT检查。诊断结果显示,她患有双侧上颌窦炎。这种炎症的一大症状是记忆力减退,通俗点说,就是人容易忘事。她的确不记得,也没精力去打听和应付自己作为原告的那场官司。就在三天前的3月21日,与她说有关也有关,说无关也确实没啥关系的潘金莲告“潘金莲”官司终于在北京开庭了。

据潘志强回忆,当时的庭审厅“只有8平方米左右,只给了我们几个旁听的席位”。当天,作为被告的冯小刚、刘震云、华谊兄弟和出版社都各自委托了律所出庭。原告代理律师翻出厚厚的《清河县志》为潘金莲的“清白”辩护,而被告律师认为《清河县志》与《水浒传》的知名度无法相提并论,因此被告被指“忽略史实”不成立。《清河县志》与《水浒传》。

接着是4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裁定该案原告潘金莲仅是与《水浒传》中人物同名,与电影《我不是潘金莲》及刘震云的同名小说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驳回上诉。潘金莲告状算是失败了。

潘志强却不这么看。他认为潘氏宗亲的这次维权行动,虽然判决结果令人失望,但起到的效果却分外显著。“最近有本高中教辅材料,以‘潘金莲告冯小刚’为题,引用我们维权官司作为素材,进行了多维解读。实在是鼓舞人心!”

他说,去年11月起,他就陆续将这次维权的点滴记录在案。“合适的时候我会公布,让大家了解真相。”他还计划在今年下半年继续“有所动作”,坚称“维权不会停止”。“口号谁不会喊?关键看行动。”法院判决书。

潘利求也因那本高中教辅书而备受鼓舞。作为潘氏宗亲会的媒体联络员,她表示“最近会联系一下教辅所在的出版社,就这件事情交换一下意见,顺便表达对刊登潘氏维权行动的感谢”。

潘金莲的小儿子陈志辉则舒了口气:“官司输赢?早就不看重了。没打官司前,感觉就像有巨石负重在身,周围人对你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原因只是你妈妈有个怪名字。现在石头落地了。我觉得这场官司告了就没输,这件事情做过就算赢。”

作为一手推动维权活动的“原告堂弟”,潘新发也对官司满意。“输了又能怎样呢?我们的社会发展太快了,也太浮躁了,浮躁到你想做事都有人去诋毁你。之后不想再谈这些事了。”

“我会看相,曾给自己看过一卦:我虽多苦,但也面善。”他的床头一直摆放着两本书,一本是《易经》,一本是《黄帝内经》。“既有心从善,便须承受由善引来的各种恶。”

无锡鸿山杨氏,可溯源至春秋晋国大夫羊舌肸食邑于杨(今山西洪洞东南),始传于南宋建炎、绍兴年间,蕃衍至今,已成为历经千年的煌煌大族。不但"枝繁叶茂",名人辈出,而且祠堂屡有兴建,宗谱几经修续。由鸿山杨氏第三十世孙杨天龄先生主持编纂的《鸿山杨氏宗谱寺头分城支文叔公嫡长系春池公系谱传》(以下简称《谱传》)又已告成问世。这是继杨世奎先生编著的《慎终追远》和杨世纯、杨世缄先生主编的《双松百年》两书出版之后的又一部关于鸿山杨氏分支的续修谱传。

杨氏裔胄中的名人,大多是在勤奋读书、勇于治世、为社会作贡献中成长起来的。在历代科举考试中,荣登进士之榜者就有明代的杨璿、杨琛、杨文、杨淮、杨僎、杨成、杨应文、杨兆升和清代的杨兆鲁、杨又林、杨廷榕、杨栋、杨永谟、杨花、杨延俊(字菊仙)、杨楷(又名道霖)等16人。中举人者有杨震发、杨潮观、杨揆、杨熙之、【杨楫】、杨志濂、杨宗瀛、杨寿枬(字味云)等29人。中武举人者有杨宸鏣、杨志成、杨大崧等8人。被朝廷考选为贡生、博学鸿词、博学宏才者则有杨 、杨度汪、杨芳灿、杨铭敦、杨模、杨栻等20多人。虽未经科举取得功名,仅由诸生入仕,但为官清正爱民,政绩卓著,或屡有重大义举、百姓称颂者如杨绍雍、杨德埙、杨春池等,也分别在邑志中或《谱传》中立有传略。

关于《鸿山杨氏宗谱》的主编,应该是上文提到的中举人的【杨楫】。以上文章是夏刚草先生写的文章节选(见附件)。另外南宋朱熹弟子中也有名为【杨楫】者,但显然不是家谱主编者。

这与历史上的争议有关。可以搜到文章。

《杨氏庐陵谱与鸿山谱千年之“争”》作者 杨忆鸿 2013.5.20《盐城杨氏宗谱》二O一O年新版四本谱中,可以发现新增了庐陵吉水系,而民国版谱原有的新昌谱系却在新谱中被删掉了,这套由全国杨氏编委会主编的新谱为何做这样的改动,改动正确吗。说来话长,这与千年来历史上的族谱争议有关。盐城杨氏的源头是无锡鸿山杨氏,始祖杨邦乂是著名的南宋抗金民族英雄,被俘不屈为金人所害于南京雨花台,他的家乡就是江西庐陵吉水的杨家庄。杨邦乂的生父是新昌谱的杨庆,为宋史所记载的著名孝子,割肉医治双亲而早卒,曾祖杨申知吉阳军才迁来吉水,所以他家并不是庐陵吉水本派。因生父早逝,杨邦乂为遗腹子,养父杨同进士出身,为庐陵吉水本派,始祖是著名江南杨氏之祖杨辂。杨邦乂与曾氏生五子杨振文、郁文、昭文、蔚文、月卿,上了吉水庐陵谱,接在杨同之后,杨邦乂的侄孙诗人杨万里撰写的行状里有详细记载。杨邦乂与另一房刘氏,生三子杨璿、杨瑾、杨再兴,为无锡鸿山杨氏之先祖。杨璿居住钱塘,每年去南京祭父扫墓,在无锡鸿山建居,作为中途休息之所,鸿山宗谱所载的杨璿墓志铭详细记录了这段家史。之后鸿山谱以杨邦乂为始祖,接在其生父新昌谱杨庆之后。近千年来,杨邦乂既在庐陵谱又在鸿山谱,两谱同属陕西弘农杨氏汉太尉杨震之后,但互不提对方,留下了千年争议和误解。在这场争议中,庐陵谱以较大的影响力和杨万里的行状为证占据了优势,而鸿山谱虽有杨璿墓志铭为凭,但被种种误解而居下风。鸿山谱在清代续谱时,添加了“杨理早卒、五子失名”,将杨璿、杨瑾、杨再兴三人也凑成五人,这一主观性的做法弄巧成拙,使后人产生了更深的误解:古人有名有字多号,两房都是“五兄弟”因此被误认为只是同一房、名号多个而已,所以《盐城杨氏宗谱》的全国杨氏编委会与杨氏专家《弘农杨氏族史》作者杨维森及《杨氏命脉回溯》作者杨年建等,都把杨振文与杨璿当成是同一人,硬是把两人的不同资料勉强拼合一起,其实这俩异母兄弟的生卒年份都不同。除一些史料说鸿山为杨振文后裔的另一原因是,杨振文真正的后裔分支一直未浮出水面。另一误解是客观性的。杨再兴跟从岳飞奋勇抗金而战殁,宋史有记载。一是历史上有瑶人杨再兴同名相混,二是小说演义渲染夸张,失去了历史真实,杨再兴被写成了杨家将后代,千军难挡、气吞山河、敌闻丧胆,这神话般的英雄气概令陈列在吉水同一祠堂里的杨邦乂、杨再兴父子关系都不敢被“相认”了。鸿山谱中杨再兴是杨邦乂之子的事实使人进一步增加了对鸿山谱的疑问。盐城新谱中,用庐陵吉水系取代新昌谱系、并把杨振文等同杨璿的做法,正是这些千年误解的结果。鸿山家族的廿七世后人,祖籍江阴的化工博士杨斌峰,自二O一二年底开始,为努力了解鸿山家世之真相,查阅了大型图书馆所收藏的有关杨氏古谱、县志、四库全书中有关杨万里诚斋集、其师王庭珪的卢溪文集等大量古籍资料,及现代的杨氏书籍。《杨氏命脉回溯》一书中,作者杨年建首先破解了杨邦乂身世之谜,得出了杨邦乂生父杨庆、养父杨同的考证杨斌峰从史料中亦证实了杨邦乂为新昌谱始祖杨于陵之后、杨再兴为杨邦乂之子。证实黄黼所撰杨璿墓志铭是正确的,杨振文并不是杨璿,其子杨相分支及杨邦乂另三子的分支也被一一找到。吉水房杨振文五兄弟与鸿山房杨璿三兄弟实为同父异母、一家二房,杨斌峰的考证结论破解了鸿山家族的又一道千年之谜。杨同 嗣子

杨庆 三子 杨邦乂 1085—1129年,字晞稷,北宋政和五年(1115)进士及第,历任骛源县尉,蕲州、庐州、建康三郡教授,溧阳知县、建康府通判等职。南宋建炎三年(1129)抗金被俘,誓死不降,殉节而死,被誉为抗金名臣,“庐陵四忠”之一,谥号:忠襄,葬雨花台。无锡鸿山谱尊为第一世祖。配傅氏,女一:嫁陈思范,居江西新淦县;继曾氏,为庐陵谱吉水房,子五:振文,郁文,昭文,蔚文,月卿;娶刘氏,为新昌谱鸿山房,子三:璿,瑾,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