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思想 求真务实” “抓住新机遇 共谋新发展” “弘扬传统文化 构建两型社会” “凝聚民族力量 共建美好家园”

       
   
 
首页 >> 荆楚盛世 >> 轶事趣闻  
 
英雄的团队--记辽吉一分区十四团
[点击数:14967    更新时间:2010年11月02日]
铁岭文史资料第八辑   英雄的团队 —记辽吉一分区十四团

宋 丽 熊志习

      辽吉一分区十四团始建于1945年11月上旬,当时名称为辽宁保安四旅回民教导团,驻防在沈阳市铁西区。这支部队是以原陕甘宁边区晋绥联防军教导一旅回民支队的干部为骨干组建的。 1945年12月初,回民教导团在沈阳以北达连屯改称为辽西一分区沈北支队。 1947年春,改称为辽吉一分区十四团。
      在波澜壮阔的东北三年解放战争中,为了辽北人民的解放事业,这支部队艰苦征战,前仆后继,谱写了许许多多气壮河山的战斗篇章,创建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光辉业绩。岁月流逝,难以忘怀他们所走过的艰难历程;天地沧桑,难以磨灭他们在人们心中筑起的历史丰碑。
剿匪除霸
      “九三”胜利后,溃散各地的日伪残余势力同潜藏的国民党地下军相互勾结,气焰十分嚣张。他们或集股为匪到处骚扰抢劫,搞得民不聊生,或组织暴乱,残害我接收政权的地方干部,给我们开辟根据地工作带来极大困难。一些封建地主恶霸也与之沆瀣一气,打着“保护家乡”招牌,组织起“联庄”、“大排”等地主武装,盘踞一方,妄图阻止我军接收。 1945年11月13日,我康平县长邱含光、公安局长吴斌、保安团参谋长石敬远等五同志在收缴改编康平县伪公安队武装时,被暗藏的国民党地下先遣军分子枪杀。严酷的斗争现实表明,清除匪患,反奸除霸,是建立巩固东北根据地的重要任务之一。不剿除这些祸患,我党我军就无法发动群众,站稳脚根。从1945年12月至1946年6月,沈北支队在辽西一地委、辽西一分区的领导下,转战在铁岭、法库、新民、沈北广大地区,进行过许多次剿匪除霸战斗。伪满村长郭子恒,人称郭大马棒,是盘踞在新民县二区境内,受国民党委任的“忠义护乡联防军”的头目。他以李家窝堡为中心据点,在二道房、郭家沤麻坑、罗家房等周围几十个村庄布兵设防,四处招收散兵游勇,以地痞、土匪为骨干,强令各村百姓在村头修筑碉堡,出人巡夜,不准我军进村,并开枪打死沈北支队排长王振国。
      辽西一分区决定,由驻在石佛寺、石门子村的沈北支队消灭这股地主武装。经过周密细致侦察得知,除李家窝堡等几个中心村庄的地主武装已经拉起队伍外,其它村地主武装尚在筹划之中,还没有形成地区性武装力量,这正是我军歼敌的有利时机。支队对这次战斗做了周密部署。确定两个中队进攻匪首盘踞的李家窝堡,一个中队布署打援,留一个中队作预备队。为了保证战斗胜利,财落堡总区公安局长张广信还指派柯奎山给沈北支队当向导。①在沉沉夜幕掩护下,沈北支队悄悄地包围了李家窝堡。战士们静静地埋伏在村外,等待攻击的命令。拂晓时分,战斗打响了。炮火袭击时,因“九二”步兵炮弹接触树枝就爆炸而失去威力。在这种情况下,攻击部队马上改用日式掷弹筒轰击村庄,很快就摧毁了敌人苦心修筑的三道战壕和土炮台。攻击中队趁势向村里敌人发起进攻,并很快突破敌人防守,将村中敌人分割包围在三个大院内。上午10点左右,二道房方向窜出百余名增援敌人,刚一露头就被我打援中队一顿枪弹打了回去。到下午1小时左右,郭子恒固守院内炮台上竖起了白旗,村里的敌人被全部肃清,活捉匪首郭子恒以下20余名匪徒。尔后,沈北支队乘胜追击,将周围村庄的敌人全部肃清。
      为了扩大我军的影响,沈北支队协助我地方干部将这一带的豪绅地主召集起来开会,限期交出日军散落枪支弹药。沈北支队很快便收缴机枪40余挺,38式、99式步枪3000多支。新民2区月牙泡地主邹华山在当地胡作非为,群众深受其害。沈北支队得知情况后,决定消灭邹华山,为民除害。部队行动时,由在李家窝堡战斗中参加我军、担任支队副官的周天恩担任部队向导,他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周天恩是法库秀水河子人。原是东北抗日义勇军战士。部队打散后,他不当汉奸,靠一支枪走南闯北,专门杀富济贫,在当地群众中有一定的威望。一个漆黑的夜晚,在周天恩带领下,沈北支队悄悄地包围了村庄。周天恩喊话劝邹华山投降,邹不但不听劝阻,并在村里指挥地主武装向我围攻部队开枪射击。黎明时分,部队对拒降敌人发起攻击,在炮火轰击后,部队冲进村内,并包围了邹华山的住处。当部队冲进院内搜索时,藏在夹壁墙里的邹华山企图捡起掉在地上的枪顽抗,被手急眼快的白玉凯一枪击毙。村里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
      这两次战斗沉重地打击了封建地主武装的嚣张气焰,为辽河南岸几十个村庄的饱受日伪残余、地主恶霸欺凌压榨的黎民百姓解除了忧患,也为我党我军开辟新区工作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1946年3月,沈北支队奉命撤到辽河北岸。由于国民党军队的大举进攻,河对岸二道房郭家沤麻坑等地的地主势力又乘机沉渣泛起,公开打出旗号,重新组织起“武装护乡团”。
为此,沈北支队再度出击。政委刘世昌和参谋长刘清瑞带两个中队打郭家沤麻坑,由马庆功副支队长和尉迟弼堂副政委带两个中队消灭二道房之敌。拂晓前,攻击部队顺利到达指定地点,向敌人发起攻击。经过一个多小时战斗,全歼两个村庄的地主武装,击毙顽匪8名,缴获各种枪枝50余件,战马10余匹。随后,沈北支队四中队又相继消灭了法库三面船西北石砬子村地主武装,击毙敌匪首8名,缴枪20余支。
      沈北支队又乘胜追击,对流窜在法库西北三面船、公主屯、登仕堡子三角地区的百余名骑兵土匪进行多次围剿。这股土匪利用地形熟,行动灵活特点,与我军周旋,妄图逃脱灭顶之灾。沈北支队指战员紧紧咬住敌人穷追猛打。经过十余次大小战斗,终于全歼了这股作恶多端的土匪,缴获战马近百匹,毙俘敌人50余名。这次战斗后,沈北支队利用缴获的战马组建了一个骑兵中队。
      在清剿骑兵匪徒的艰苦战斗中,尉迟弼堂副政委由于劳累过度,肺病复发,不得不到后方养病,终因积劳成疾,不幸病逝,年仅24岁。尉迟弼堂是一位文武双全的优秀指挥员,是一位久经考验的老战士。抗战中期他即担任回民支队中队指导员,1944年担任回民支队一大队政委。他党性坚强,工作积极,善于团结同志,组织指挥战斗果断、勇敢。沈北支队指战员无不为失去这样一位好领导、好战友、好同志而万分悲痛。
      经过近半年的剿匪除霸战斗,沈北支队基本肃清了法库以南的土匪和地主武装,扩大了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为掩护地方干部初创根据地工作提供了可靠的保证。
苦战突围
      1946年8月24日,国民党71军87师与敌驻法库的暂6师南北两路夹击我一分区驻地——康平。在分区13团掩护下,地委、专署和分区机关经哈拉沁屯、前旗,向库伦地区转移。至此,沈北支队孤悬敌后,处于敌人重重包围之中,不得不与敌人巧妙周旋,开展极其艰难的敌后武装斗争。
      分区西撤时,沈北支队副支队长马庆功奉命到法库以西组织大车队转运撤退物资。当马庆功完成任务返回途中,得知分区已撤向科左前旗,并在小五家子西北同支队长李育民带领的两个中队会合。经仔细商量,决定部队向南转移,寻找在铁(岭)法(库)一带坚持斗争的由支队政委刘世昌、参谋长刘清瑞带领的部队。部队行进途中,先头部队同敌人一个搜索班遭遇,并抓到两名俘虏。据俘虏供认:敌62师一个团昨天下午2时已从康平进至康平以西35公里的哈拉沁屯(今张强镇),调防到彰武的敌暂六师一个团进到后新丘(现在前彰武县境内)。目的是围剿我康法地方部队。严酷的现实告诉他们,部队向西、向北的路已被敌人堵住。部队不容迟缓,必须尽快同刘政委部队汇合然后再做决定。当队伍行进到四家子村时,听老百姓说:“附近的大四家子村(今在彰武县境内)驻有我们部队。”通过骑兵通讯员联系,果然是刘世昌政委所带的部队。于是,马庆功令骑兵中队长高振起派一个班到哈巴吃担任警戒,同时传令部队在四家子村就地宿营。这个时候,东方微明,天已快亮了。没躺下多久,在警戒方向传来了枪声,接着刘政委所带的部队也同袭击他们的敌人打响了。霎时,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通向刘政委的道路被敌人封锁了。马庆功把部队撤到四家子村两侧高地上。这时,支队政治处主任董福先带机炮中队、团机关和新兵队向五家子村方向撤退。当撤到五家子村附近时,部队遭到这一带村庄的地主武装的袭击,被迫撤到赵家沟南侧的一座小山上。这时天已大亮。周围村庄有上千名地主武装参加围攻。机炮连架上重机枪要打,被董主任制止。董福先发现山下敌人绝大部分是被胁迫的群众。他派马春生副指导员带一名战士下山同围攻他们的地主武装谈判。派出的代表被缴了械,并被丧心病狂的敌人当场枪杀了。
      一场恶战迫在眉睫。马庆功和支队长李育民带领的部队得知情况后迅速占领了五家子西边一个村庄,派出一个中队从敌人背后发起进攻,接应被敌人围困在山上的董福先部,并命令骑兵中队和5中队包围了五家子村,并向守敌发起攻击。敌人见势不好纷纷逃窜,只有两个大院敌人顽抗,被我5中队全部消灭。围攻董福先部敌人在腹背受敌情况下全部溃散。下午5时左右,李育民、马庆功同刘世昌政委带的两个中 队取得了联系。天黑时,全支队在五家子村汇合(除四中队去铁法接兵未归外)。当晚,支队领导认真分析了形势,决定将绝大部分新兵遣散,以增强部队机动能力。并决定部队向法库西部转移,坚持敌后斗争。
      9月初,部队进至法库西部的榆树坨子、大觉窝堡一带。几乎每天都有战斗。部队由于长时间得不到休整,指战员个个都疲惫不堪。更苦的是伤病员,部队出现了大批减员。同时,由于国民党军队步步紧逼,敌人对沈北支队已由线上的封锁,转为面上的包围。敌人企图把沈北支队压向法南,然后集中兵力围剿。在这种情况下,沈北支队在法库慈恩寺北五家子村开会研究敌情。他们清醒的意识到,在抗战的艰难岁月,日伪军进入我解放区就象一头又聋又瞎、乱冲乱撞的野兽,人民在我们一边,我军如鱼得水。而现实是由于我根据地建立时间较短,群众正统观念较强,不敢接近我们,部队行军找个向导都十分困难。同时,地主武装又利用人熟地熟条件,经常尾随部队后面搔扰,捕捉我零星掉队人员,向国民党主力部队通风报信。在这种情况下,我军如不迅速得到休整补充,不仅难以突破敌人合围,甚至无力投入较大的战斗。
      会议从傍晚一直开到深夜。会议决定,突破敌人的封锁,把部队拉到敖力营子以北地区休整补充;把30多名伤员分散安置到周围村庄的基本群众家里,因为这里曾是一分区和沈北支队的驻地。为在行军中一
旦有情况便于掌握部队,支队几位领导分散到行军队伍之中。马庆功、董福先在部队先头,李育民居中,刘世昌、刘清瑞断后。同时还给部队规定了三个集合地点,以便队伍在失散后集中。
      辽北初秋的夜晚,天气已经很凉了。如果不是兵荒马乱年月,这正是迷人也醉人的金秋时节。沈北支队从五家子出发,经西关屯,天亮前到达前靠山屯(今康平县东升乡靠山屯村)宿营。为防止敌人发现,支队命令部队原地隐蔽、休息。一夜急行军,冰凉的露水打透战士单薄的衣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使人手脚发麻,皮肤痒得难以忍受。因为这一带多数村庄住有地主武装,行军途中战士们思想一直处于随时投入战斗的状态。到达宿营地,马不离鞍,人不离枪。
      次日晚,部队从前靠山屯出发,拟经双庙子到达敖力营子宿营。凌晨一点,部队进至双庙子村南停止了前进。双庙子村位于康平县西部、康(平)彰(武)公路南侧,村东西北三面被小山丘呈月牙形环绕,南面是面积很大的水泡子。据先行侦察人员报告说村中没有敌人。二中队先导顺利从村中通过。当马庆功带领的机炮中队行进到村中间时,埋伏在村中的敌人突然开火。顿时,村里枪声响成一片。马庆功以被射中的战马为隐蔽物,带身边一个班且战且退。他们被压迫在一个小胡同的墙根下。向北冲不出去,进口又被敌人封锁了,也冲不出去。只好顺着小胡同向西冲,到头却是个死胡同。转身功夫,被胡同口敌人发现:“谁?”马庆功急中生智,顺口回答:“自己人!”趁敌人一愣神功夫,他翻墙而过,几步就冲过村西河沟,钻进青纱帐。同他一同脱险的还有一位紧紧跟在他身后抱一挺轻机枪的班长。马庆功脱险后找到先头已过村的2中队。支队长把没有入村的5中队、1中队收拢后在村南过河,同马庆功带领的2中队汇合。混战中,机炮中队长等多人被俘,20多名同志光荣牺牲,损失十分惨重。
      在同一时间,刘世昌政委、刘清瑞参谋长带领的3中队和团直属队因在行军中同前头部队失去联络,不知道双庙村发生的战斗。次日拂晓,敌人向他们发动进攻后,被迫撤向法南,同在那里坚持敌后斗争的铁法联合县、康平、前旗部分县、区武装汇合。
      天亮后,支队长李育民、副支队长马庆功带领突围部队到达敖力营子。下午1时左右,敌人一个营和近百名骑兵向我军发动进攻。沈北支队以少数部队掩护,主力为了摆脱敌人的追击,被迫向常胜转移。到常胜村南,又遭到常胜敌人阻击。部队只好且战且退。
      第二天清晨,部队向甘旗卡车站方向行进。这里到处都是漫无边际的沙丘、沙梁。除了稀疏的白茅草在秋风中呜咽以外,偶尔还可以见到一簇簇灌木丛。队伍刚走出十多公里,又遭到敌人400多骑兵的攻击,部队只好边打边走。在达尔吐村南,部队被敌人包围在沙坨子里,被迫展开战斗。经过两个多小时激战,打退了敌人的三次冲击,迫使敌人向甘旗卡车站方向撤退。我军牺牲3名战士,被掩埋在沙坨子里。负伤的战士,用马或毛驴驮着走。当晚,部队在西协力村宿营。在这里休整一天一夜后,向巴胡塔车站转移。经过一夜急行军,于第二天凌晨8时到达巴胡塔车站。当部队在村东头安排宿营时,当地群众说:“车站西边驻扎着后旗骑兵团,团部就住在车站。”得知这个消息,部队上下一片惊喜:“可找到自己的部队了!”支队领导一面组织部队宿营,一面派排长李德群带两名战士到蒙古骑兵团部去联系。支队长李育民在一个大院内给战士做动员讲话,副支队长马庆功带着三个中队长部署警戒。这时,李德群回来带一个自称是科左后旗骑兵团参谋的人。这位“参谋”看到院子里疲惫不堪的部队,说:“你们好好休息,我们负责警戒。”说完便推脱有事走了。9时左右,部队正在吃饭,外边警戒的枪声响了。原来是这个已叛变投敌的骑兵团。外面有300人左右围了上来,并嗷嗷叫着要缴支队的枪。支队没有理睬敌人的叫喊,架起重机枪猛烈向敌人扫射,同时组织部队准备突围。大约半小时左右,敌人看到支队火力很猛,没敢发动冲击便向车站方向退了回去。因为不知虚实,支队没有出击,借敌人撤退机会,支队顺着铁路向北转移。一部分敌骑兵则尾随或在我部队行进右侧搔扰追击,当支队行进到查金台北铁路大桥南侧时,遭到敌人正面阻击,只好向西面转移。下午二时左右,部队进到王福海村(草原蒙古包)暂时摆脱了敌人追击。由于国民党降队的反动宣传,这里的群众都跑了,没有粮食,部队只搞到一些酸奶和奶块充饥,黄昏时分,部队又踏上新的征程。
      第二天的拂晓前,部队到达西海力斯台宿营。中午,终于同分区取得联系,并在冯家屯同分区汇合。整整七天七夜,部队行程400余里,多次遇到国民党正规军和蒙骑叛匪的拦截,途中大小战斗十余次,终于冲破敌人的合围和追剿,保存了主力。
前沿斗争
      1946年3月12日,国民党军队开进沈阳。随后便兵分两路,向我东满、西满根据地发动大规模进攻。3月19日,敌新一军38师、50师沿中长路北犯。沈北支队在副支队长马庆功带领下,奉命配合分区其他主力部队在铁岭以南范家屯、新台子一线抗击进犯之敌。经过三天三夜顽强阻击,沈北支队撤至铁岭以西。②
      1946年春,辽西一分区司令部驻法库县城。沈北支队的任务是掩护铁(岭)法(库)县开展地方工作。马庆功副支队长带领2中队活动在铁岭县镇西堡一带,支队参谋长刘清瑞带领3中队活动在法库城西双台子一带,支队主力住法库城南22公里的大孤家子。1946年4月初,国民党71军从新民出发进攻法库,沈北支队(除2中队)又奉命在法库城西双台子、五台子一线阻击敌人,完成阻击任务后,撤到法库城北三台子一带。
      1946年4月4日,敌军占领法库县城。其主力部队停留不久即开赴四平。在城内只留下约400人的地方保安部队。该敌在法库积极组建伪县政府,并向村镇要丁要钱,扩充实力,企图长期固守。驻守在法库县城西北10公里的王义官屯(现在法库县慈恩寺乡)的沈北支队在法库县大队配合下,于4月14日凌晨在城东北角和城西出其不意地向法库守敌发起攻击。由于敌人没有防备,战斗进行得很顺利。只经过两个小时战斗,就毙俘守敌300余人,残敌100余人随同国民党县政府人员溃逃到登仕堡子。我军无一伤亡。这次战斗是蒋介石全面撕毁停战协议向我东北各解放区大举进攻时期,我军在敌后第一次收复被国民党占领的县城,在政治上造成很大影响,受到辽西省军区的通令嘉奖。
      1946年夏,国民党军队不仅巩固了其对一分区铁岭、法库、昌图等中心城镇的占领,而且沿着中长路和新(民)法(库)公路到处增设据点。前旗(今彰武后新秋一带)、法库西北部、康平西部这一弧形地带的广大农村已经成为接敌的前沿区。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沈北支队主力活动在法库西南部的秀水河子、登仕堡地区,坚持在接敌的边沿区开展反蚕食斗争,保护我分区腹心根据地的安全。同时,由副支队长马庆功带领两个中队,在调兵山、娘娘庙、大青堆子东南河套一带,配合县、区地方武装,开始了艰苦的敌后武装斗争。大孤家子是新(民)、法(库)公路上的一个重要集镇。国民党暂编第六师占领法库县城后,派出该师16团的一个加强连和一个警察大队据守,兵力在400人左右。这股敌人将我铁法根据地和康平联系截断,对我部队活动和地方工作危害很大。分区决定在敌尚未巩固其占领,防御工事尚不完备前,消灭该敌。7月中旬一个夜晚,分区司令员田维扬带领沈北支队和13团大部向大孤家子守敌发起攻击。经过4个小时激战,全歼敌一个加强连和警察大队两个连(跑一个连),毙俘敌300余人。随后,沈北支队主力迅速转移到法库以西大觉窝堡一带。(现在法库县秀水河子镇)7月下旬,沈北支队连续两次袭击三面船国民党警察分局和国民党一个新兵连,毙伤敌人10余名,俘虏并遣散国民党扩充的新兵百余人,在沈北支队及我县、区武装的打击下,敌人日夜不得安宁,不得不将原来增设的柏家沟、丁家房、三面船、慈恩寺等据点的敌人龟缩回县城。
      1946年8月,随着全国内战爆发,敌人对我根据地的进攻更加疯狂,敌后斗争形势更加险峻。国民党71军千方百计想吃掉我地方主力部队。为了回避与敌人正规军正面交战,寻机袭击敌人小股部队和地方保安部队,沈北支队以青纱帐为掩护,频繁转移。有时为了摆脱敌人追击,在一夜之间不得不转移两个村庄。在这段艰难岁月里,伤员没有住处、没有药品,部队没有子弹、没有粮食。特别是地主武装和原曾被我收编后又投靠国民党的政治土匪——降队经常尾随在部队的后面,恫吓迫害接近我军的基本群众,威胁逼问我区村干部家属,给支队行动带来许多困难,甚至使支队陷入敌人的重围之中。有一次,支队参谋长刘清瑞带领两个中队及支队武器弹药等辎重物资行军时,中队长杨兆瑞报告前面发现敌人。经过观察发现北边有50多名敌人公开活动,而在青纱帐里还埋伏着大批敌人。于是,刘清瑞果断下令,除留少数部队牵制敌人外,其余部队迅速转移。当撤退到新开河时,部队前方出现一片难以ㄐ械恼釉蟮亍T诤竺娴H窝诨さ牟慷右淹坊鞯牡腥私换穑股嚼丛郊薄>莸钡乩习傩战樯埽馄釉蟮氐酱Χ际敲谎畹挠倌唷>荽担逄蒲菀逯新蕹缮ū笔保寺砭拖菰谡馄倌嗬镌獾铰壹┥淼摹G拔藿罚竺嬗钟凶繁趺窗? 刘清瑞经过查看地形,命令部队以最快速度闯过这道难关。在通过沼泽地时,有几匹马陷在淤泥之中溺毙。到达河对岸李相窝堡后才摆脱敌人的追击,化验为夷。
      在坚持接敌前沿区反蚕食斗争和敌后游击战的艰苦岁月中,沈北支队经受严峻的考验。1946年6月14日拂晓,国民党暂编第6师(由冀东伪军编成)16团偷袭沈北支队驻地慈恩寺。经过6个小时激战,敌人占领了慈恩寺,沈北支队2中队有几十名战士壮烈牺牲。在坚持敌后的近半年时间里,沈北支队有近百名指战员把鲜血洒在辽北这片土地上,把他们年轻的生命献给了辽北人民的解放斗争。
困难抉择
      铁(岭)法(库)地区地处沈阳边沿,紧靠中长铁路是敌我争夺的战略要地。 1946年9月,我铁法根据地南北长不足百里,东西宽不过四、五十里,已处于四面受敌,孤悬敌后的险恶环境之中。这里往北是千里荒漠,国民党部队和蒙骑叛匪封锁十分严密,西部彰武有国民党主力部队重兵把守;南靠辽河,河南面是沈阳、新民,无法通过。东临中长路,亦是敌人封锁线。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他们多次成功地粉碎了敌人的骚扰和蚕食,使铁法地区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中,成为辽吉最早坚持敌后斗争的一面旗帜。③
      一分区西撤后,铁法根据地的形势陡然紧张起来。沈北支队政委刘世昌、参谋长刘清瑞率领的4个中队未接到分区撤退的通知,他们同汇集在这里的各地党、政干部和军队一样失去与上级的联系,不得不根据自己对敌情的判断和估计,与不断蚕食和进攻的敌人周旋。秋风起,树叶黄,青纱帐已失去天然屏障的作用,在一眼看出几里地远的平原上部队活动越来越困难。严重的是,弹药得不到补充,有的机枪只剩下几十发子弹,伤员没医没药,无处安置,坚持斗争的战士们已疲惫不堪,战斗力严重下降。更使人感到不安的是,到9月上旬这里已聚集新民、前旗、康平、铁(岭)法(库)等县、区党政干部和地方武装500余人。先后到达这里的部队还有分区13团副团长赵世柱带领的一个连,新四军三师一个连,兵力在500人左右。对于滞留在这里的军队最高指挥官——沈北支队政委刘世昌来说,他敏锐而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汇集在这里的数百名地方干部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抗日战争成长起来的营、团级干部,来自于山东、华中解放区,还有一部分来自于陕甘宁边区,大部分是准备调派到北满做地方工作的骨干力量。只是因为战争形势的骤然变化,没有来得及做出这样的调动。他们都是革命事业的宝贵财富,如果有一差二错,那将是无法弥补的损失。显而易见,凭借现有的武装力量,是难以掩护这批地方干部的。一旦敌人合围,既无反击力量,又无回旋余地,其结局必将是一场玉石俱焚的恶战。如果主动避开敌人锋芒,跳出敌人重围,保存实力,以利再战,无疑也是一种出路。可按照分区转移前提出的“区不离区,县不离县”的斗争原则,这样的行动,会不会被人说成是逃跑主义? 对于战士来说,那将是跳进辽河也难于洗清的耻辱。是坐以待毙,还是转战辽东? 深深地困扰着刘世昌的心。这是多么困难的抉择啊!
      9月13日,在法库县大桑林子村召开了党政军联席会议。会议由刘世昌和地委委员、铁法联合县委书记孙良才主持。到会的军队干部有刘清瑞、赵世柱,地方干部有于之(铁法联合县委副书记)、王丹波(铁法联合县长)、刘泳川(铁法联合县副县长)、郭巩(科左前旗旗长)、权屹夫(康平县委组织部长)等32人。会议的中心是分析战争形势,研究对策,讨论下步行动。会上的争论是激烈的,然而大家的头脑是冷静的。在生与死的选择面前,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会议整整开了三天。最后决定跳出敌人包围圈,横越中长路,向辽东转移,然后寻找省委。为了对这次行动共同负责,参加会议的党政军主要领导干部都签了字。为了确保转移行动的成功,会议决定这支队伍命名为东进支队,一致推选刘世昌为支队总指挥兼政委,铁法联合县委书记孙良才为副政委兼干部大队政委,负责管理地方干部。会议还详细讨论、周密部署了这次行动计划。为了麻痹敌人,县、区武装和各部队佯装在这里住下来过冬的样子,通知各村按计划征购布匹,给部队做冬装。动员当地老百姓打狗,以防部队夜间行动暴露目标,与此同时,刘世昌下令不经批准,任何人无权调动部队,保持部队统一指挥。他带人一面暗地勘察选择渡河地点,一面制定过河方案。
      转移的准备工作正在顺利进行。辽北的深秋时节到处都是一派丰收的景象。农民忙于收割庄稼。各家屋顶上、房檐下,挂满了黄橙橙的苞米穗子和一串串鲜红的干辣椒。但在这喜气洋洋的景象的背后,人们仿佛嗅到了一种不安的气氛。大部队和地方干部格外忙碌起来,不同寻常地征收布匹、马匹和干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搞不清楚。转移之前,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安置伤员。伤员都不想留下,可又无法跟着部队行动。于是,地方干部分头从32个自然村找来可靠的基本群众。刘世昌用浓重的河北省口音激动地说,把这些战士带回家吧,他们都很年轻,可以当你们的好儿子、好女婿。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有力气、能干活,你们家里会多一双手。等我们将来打回来……。
      讲到这里,刘世昌这位铮铮硬骨的汉子哽咽了。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在座的群众和伤员都流出了眼泪。
大部分伤员虽被领走了,仍有一小部分重伤员无处安置。刘世昌果断决策,命令把伤员分别送到地主、富农家中。同时,通知他们:我们不久就会打回来,谁家伤员出了问题,就唯谁是问。这一招,果然十分灵验。
      在石砬子村农民党员的帮助下,部队很快就找到了渡河的两只大船和几只小船。 9月19日傍晚,转移的部队和地方干部1100多人赶到乌巴海(今铁岭县阿吉乡境内)以东地区集结。就要离开这块坚持半年多的根据地了,大家的心情十分沉重。特别是那些当地干部,如今要远离家乡去征战,难免有些恋恋不舍。
      当天夜晚,转移的东进支队向辽河北岸靠拢。到达渡口后,刘清瑞参谋长带领两个中队先行渡河,并迅速占领河对岸一个高地,派出观察哨,架起机关枪,以防止敌人袭击,随后,大队人马开始过河,船少人多,尽管很有秩序,过河速度仍然很慢,马匹不敢上船,战士们就用征来的布匹兜着马屁股往船上拉。天快亮的时候,刘清瑞划小船到河北岸,催促已经站在渡口指挥了一夜的刘世昌政委赶快过河。敌人的冷枪子弹不时从头上掠过,中长铁路沿线时常有敌人的小股部队走过。万一敌人发现这里突围的部队,局面就会迅速恶化。如果渡口被封锁,其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在这样时刻,刘世昌这位16岁参加革命,17岁入党,先后在回民干部教导队、回民教导总队、回民支队担任过宣传员、支部书记、总支书记、除奸科长、政治部主任等职务,跟随马本斋司令员南征北战的老战士,早已把自己的生死安危置之度外。他镇静地站在渡口,从容不迫地指挥着突围的队伍过河,直到队伍全部安全到达对岸,他才最后一个上船。东进队伍顺利地抢渡辽河以后,以快速动作穿过中长铁路,经乱石山、杨土屯、大甸子,直插东部山区。
山村伏敌
      在东进队伍转移时,沈北支队2中队指导员马桂峰奉命率领一个班暂留铁法根据地,等待个别没来得及通知和失散的地方干部。两天以后,他们也顺利地渡过辽河。在越过中长路封锁线时,遭到一股地主武装的袭击。马桂峰指挥战士边打边撤,敌人象一条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后面不肯离去。前面山沟里有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军火库,马桂峰带领战士准备绕过军火库向东南方向突围。不知道什么原因,军火库起了火,有一颗炮弹“轰”的一声爆炸了。尾随的地主武装听到炮弹的爆炸声,误以为我主力部队赶到,吓得掉头就跑。使马桂峰带领的这个班意外地甩掉了追击的敌人。当晚,他们顺利到达清原县夏家堡子,同东进队伍汇合了。
      东进队伍在夏家堡进行了整编。以沈北支队为骨干,编成四个大队,并决定派一个中队武装掩护地方干部大队先走,其余部队跟进。
      10月2日,我辽东军区程(世才)罗(舜初)纵队9师冒雨向西丰守敌发动进攻,并于4日清晨结束战斗,全歼敌207师工兵团及保安警察部队800余名。④东进队伍闻讯后,立即向西丰进发。他们刚刚进入县城,国民党飞机就来轰炸,接着敌新6军22师开始报复性进攻。东进队伍不得不向县城以东转移。转移中,东进队伍找到了辽宁二军分区司令员管松涛,借用电台向辽吉省委报告了部队转移情况,并请示部队的下步行动。
      10月7日,敌新6军22师重新占领西丰县城,并沿西丰至小四平(现在吉林省东丰县境内)公路东犯。
为了迟滞敌人的进攻,辽宁二分区首长把阻击敌人的任务交给了沈北支队。支队经研究,决定派刘清瑞参谋长带1个中队执行这项任务。
      月光如水,夜色朦胧。远远望去,群山蜿蜒起伏,崎岖的山路象一条银灰色的带子伸向远方。正是深秋时节,山区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在山地里行军,没过多久,冰冷的露水就打透了战士单薄的衣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腿上,一阵夜风吹过,战士身上立刻起一层鸡皮疙瘩。然而,没有一个人叫一声苦。这支只有56人的队伍就这样在夜幕掩护下马不停蹄地开赴战斗地点。
      经过近一整夜的急行军,他们终于在拂晓前抵达西丰县城东南13公里的上德业村(现西丰县振兴镇德业村)。上德业村北是绵延起伏的山坡,公路把村庄分成南北两部分。在村西,公路形成一个拐角,便于隐蔽。队伍进村后,迅速封锁了消息。刘清瑞查看地形后,命令石国顺带一个班占领村后山头,担任村东警戒。中队主力和小炮队埋伏在村北面山坡上。并命令小炮队待敌人进入我伏击圈后再实施攻击,使敌人头尾难顾,措手不及。
      当太阳从东山坡升起的时候,捉到一名敌人便衣侦探,得知敌人正在向这里开进,果然,没过多久,村西公路上出现敌人队伍。长长的一溜,只见头不见尾,弄得公路尘土飞场。敌人越来离得越近了。前面有7辆军车,甩开敌人行军队伍,绕过拐角,先冲了过来。
      当敌人队伍离我前沿阵地近100米时,敌人汽车已完全进入伏击圈。随着刘清瑞一声令下,伏击队伍的机关枪、冲锋枪、步枪一齐射击。炮弹、手榴弹一齐飞向敌人车队。顿时,硝烟滚滚,弹片横飞。敌人除第一台汽车侥幸冲过去以外,其余6台车全被击中,燃起熊熊大火。毫无戒备的敌人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以后,阵脚大乱,纷纷溃逃。待敌人惊魂已定时,见无追兵,便收拢部队。但因不知虚实,没敢贸然前进,只是离着老远,用榴弹炮向我阵地乱轰一气。这时,我军早已转移。这次狙击,烧毁敌军车6辆及大批通讯器材,毙伤敌近百名,我军无一伤亡。
      上德业村狙击战后,沈北支队参谋长刘清瑞带领的中队同刘世昌政委率领的另外两个中队汇合了。这时,地方干部大队在13团一个连及沈北支队牛焕良中队掩护下已经先走一步。为了等待上级的指示,部队活动在西丰以南地区。
艰难跋涉
      10月中旬,刘世昌带领部队到通化,又向东开往辽东省委驻地临江休整。在西七道江前方指挥所,刘世昌见到了辽东省委书记肖华同志。肖华同志告诉他两件事:一件是辽吉省军区已经来电报,指示让他们把部队带回辽吉地区,另一件是牛焕良中队在这里坚守一个阵地,打得十分英勇顽强。阵地上落下一千多发炮弹,他们仍然坚守在那里。听到省军区回电内容,刘世昌和东进支队的全体干部、战士的心情十分激动,终于同上级取得了联系。他们谢绝了肖华和辽东同志的再三挽留,决心打回辽吉去。肖华同志看到他们态度非常坚决,便亲切地说,你们转移出来是对的。如果你们实在要走,我不能硬留你们。不过这一路冰天雪地困难可不小啊。接着,肖华同志细致地告诉他们东去的路线和翻越长白山需要注意的事项。
      11月初,部队到达临江。在临江见到了辽宁省主席张学思。这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张学思主席看到部队有一部分战士还没有穿上棉衣,一些人脚上没有穿棉鞋,便关切地问:你们这个装备怎么能过长白山? 他立即告诉军区后勤部门,给沈北支队送来20万元东北币,让支队买乌拉鞋和日军旧大衣御寒。还给他们补充了一些武器弹药。在临江,刘世昌意外地遇见了原回民支队参谋长任宏。原来他离开回民支队北上队伍到达东北后,被分配到辽东省政府任教育厅副厅长。经张学思同志同意,任宏正式归队。
      对于隆冬季节翻越长白山,许多同志感到打怵,特别是南方战士更有些心寒。为此部队进行了反复动员。经过四、五天精心准备,刘世昌带领部队从临江到抚松,从抚松进入长白山。部队在终年积雪的原始大森林里连续长途行军,困难越来越多。11月下旬正是东北的严寒季节。 1946年东北的冬季异常地寒冷,手握在冰冷的枪管上,会撕掉一层皮。雪也下得特别大。平地积雪足有二尺多深。呼啸着的北风卷着烟雪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气呼出来立刻就凝成白霜。无孔不入的寒风从战士包裹得不够严实的领口、袖头、裤脚钻进去,不一会便全身冰冷,手脚麻木,到宿营地许多人冻得连鞋都脱不下来。这一带以前日本关东军搞过并屯并村,越走人烟越稀少,有时走半天也见不到一户人家。晚上宿营,部队不得不在山沟雪地烤火过夜。为了防寒,大家只好挤到一起用毯子、布、干粮袋裹住身体取暖。
      如果说男同志在行军中碰到难以预想的困难,那么随队转移的女同志的情况就更加艰苦了。铁法联合县委书记孙良才的妻子常静征是一位抗日战争中参加革命的老同志,当年已经40多岁,战士都亲切地叫她常大姐。行军途中,她拖着一双缠足的小脚,克服了许多难以忍受的困难。沈北支队三中队长马景春的妻子王兰怀孕已近六个月,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在雪地上行走。扑面而来的风雪常呛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终于流产了。鲜红的血流在洁白的土地上。提前来到人世间的孩子过早地离开了冰冷的世界,而王兰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翻过长白山,经图门到达明月沟火车站。上车前,在梅河口守山头的牛焕良中队也赶了回来。他们受到辽东省军区的表扬。撤出战斗后,受到肖华、程世才等部队首长的接见。从明月沟上火车,经牡丹江到哈尔滨,这时已是11月底。在哈尔滨火车站,东北军区政治部副主任周恒同志亲自迎接历尽千辛万苦,回到腹心根据地的前方将士。刘亚楼给部队做了形势报告。在哈尔滨期间,原回民支队的指战员在北京
饭店热热闹闹地为老战友任宏举行了婚礼,大家的情绪十分饱满。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整,部队于12月上旬到达西满分局驻地齐齐哈尔。受到李富春、黄克诚等分局领导的亲切接见,李富春同志充分肯定了转移辽东的行动是完全正确的。三天后,刘世昌带领部队回到了辽吉省委、省军区驻地白城子。从1946年9月到12月,历时百余天,长驱八千里,打退了地主武装的一次次阻截,战胜了国民党军队一次次围追,他们终于回到省委的怀抱。省委书记陶铸、省军区司令员邓华隆重召开大会,热烈欢迎刘世昌带领的队伍胜利归来。陶铸同志紧紧地握住刘世昌的手说,接到你们的电报,得知地方干部在你们掩护下安全转移到辽东,未失一人一卒,你们为革命立了大功啊!他再三称赞支队在与上级失去联系的情况下决定向辽东转移,并安全归来是一件很了不起的胜利,是进行了一次小长征。一分区司令员田维扬同志紧紧地抱住刘世昌,激动得热泪盈眶。晚上,他们俩躺在暖烘烘的土坑上,整整唠了一夜。
      辽吉省委为东进归来的勇士们召开了欢迎会,并演出了文艺节目。部队在白城子休整后,奉命返回一分区驻地奈曼旗。当部队南下至突泉以南沙坨子地区时,与一股敌骑兵降队遭遇。 沈北支队占领一个村庄,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敌人不甘心失败,围着村子不肯离去。刘清瑞派一中队长杨兆瑞带队伍绕出村外,从敌侧翼向敌发起进攻。敌人狼狈逃窜。12月中旬抵达突泉县城,敌有上千名骑兵围攻突泉。沈北支队四面出击,毙敌300多人,缴获战马700多匹。然后,部队穿越大沙漠,在奈曼旗大沁他拉镇西边一个村庄与马庆功带领的沈北支队另一部分队伍胜利会师。
战友情深
      马庆功率领的沈北支队一部分同分区汇合后,于9月14日下午同支队长李育民向分区司令员田维扬、政委刘瑞森(辽吉一地委代理书记)、分区政治部主任冯志祥详细地汇报了部队突围的情况。
      当讲到刘世昌政委和刘清瑞参谋长带领的部队不知去向时,刘瑞森政委急切地问:“世昌同志的情况会怎么样呢?”可以看出地委、分区首长心情非常沉重与不安。李育民支队长冷静地分析说:“有两种可能:一是被敌人挡回去,返回法库以南地区。二是被敌人……”他说不下去了。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座的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在敌人层层包围之中,如果他们不能成功突围,肯定会凶多吉少。然而,他们谁也不愿意这样去想,他们都相信刘世昌政委会化险为夷的。
      刘政委打破屋内难以忍受的沉闷。他看着田维扬司令员问:“老田,你看怎么办?”田司令员沉思了一会,语调非常缓慢,但却十分坚定地说:“老马,你带3个骑兵连返回铁法去,一是了解那一带情况,二是一定要找到世昌。赵世柱(分区13团副团长)带2个连也在那一带活动。找到他们后,如果那里无法坚持,就集合地方干部撤到库伦地区来。”说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一次重复说:“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
      一股波澜在马庆功的心中涌动,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房。虽然他当时只有23岁,但却是一位1938年入伍,1939年入党的老战士。他15岁参加八路军,在回民支队历任班长、排长、中队长、大队长。刘世昌是他同生死共患难的老战友,虽然在目前形势下重返铁法要冒很大风险,但为了使刘世昌政委摆脱险境,他愿意豁出自己的一切。然而,他更理解地委、分区首长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为他们果断的决定而深深地感动。目前,分区处在这茫茫的荒漠之中,每时每刻都面临着几倍、十几倍于我凶悍的蒙骑叛匪和降队的围追堵截。在这种危机关头下,拿出分区唯有的三个最精悍的骑兵连队去寻找刘世昌政委,该担多大的风险,该是多么深厚的战友情谊啊!
      马庆功眼含着激动的热泪接受了这项任务,并定于9月26日出发。经过精心准备和动员,马庆功带领从分区、13团、支队抽调出的3个骑兵连按原定计划,于9月26日下午出发。临行前,田司令员一再嘱咐:“要尽量避免战斗。如果冲不进去,返回到福兴地一带地区寻找分区。”并紧紧拉住马庆功的手说:“祝你们成功!”
      当天黄昏时分,部队抵达衙门营子休息。深夜出发,于9月27日拂晓行进到查干塔里布。部队刚刚进入草原,尖兵班同一股几十人的骑兵土匪交火。敌人发现我大部队后,见势不妙拨马就跑。部队没有追击,原地休息。到傍晚时分,马放饱了,部队又继续前进。一夜行程50余公里,在28日天亮前到达庙苏营子,进村后立即封锁了消息,部队马不离鞍,人不离枪休息待命,随时准备战斗。下午2时左右,村外出现敌人300多骑兵。部队已经在村中做好战斗准备。如果敌人下马进攻,部队就准备坚持到天黑然后设法转移。由于我部队按兵不动,敌人骑兵不知虚实未敢向村内发动进攻,只是远远地围着村中转圈。天黑后便不知去向。当晚10时左右,部队又上马赶路。 9月29日拂晓前,到达后新丘窝堡休息。上午11时左右,有两名敌人冒然闯入村中,被俘虏。该敌自供是二牛所口保安队的。当天晚上,部队从后新丘窝堡出发,经过一夜马不停蹄地前进,行程70公里,经调兵山,于天亮前进到阿吉堡子北杨相国屯(现为铁岭县阿吉镇杨屯村)宿营。这时,法库以南地区除大孤家子、大青堆子、三面船等少数集镇住有敌人外,多数村屯尚未建立伪政权。村里群众热情地向部队介绍了这里八路军和地方干部已经转移到辽河东去了。这时,马庆功副支队长这些天来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9月30日傍晚,马庆功带领部队经大孤家子北,法库城西,进到康平二牛所口西达营子村休息。10月1日上午12时左右,从哈拉沁屯方向敌人1个营和百余名骑兵向西达营子村进攻。我部队立即转移到傲力营子北5公里的一个村庄。天黑以后,部队集合出发,次日晨赶到甘旗卡(现内蒙古自治区哲里木盟科左后旗所在地)西南5公里的章古卡拉。上午10时,又有敌500余名骑兵向村子进攻。马庆功指挥部队边打边撤,同敌人周旋了整整一天。10月4日,终于回到在福兴地找到了分区。
      当马副支队长向田司令和刘政委汇报情况时,刘政委笑着对他说:“地委和分区已经收到省委转来的电报,刘世昌同志带领部队和地方干部已平安转移到辽东。”从分区、地委首长的表情中,完全可以看出他们为战友脱离险境所流露出来的喜悦。
      从9月26日从冯家屯出发,到10月4日平安返回福兴地,为寻找同分区失去联系的部队,马庆功带领3个骑兵连经历了人不卸装、马不离鞍的9个日日夜夜。他们千里跃进,成功地躲过敌人的一次又一次围追堵截,胜利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返回福兴地的第二天早晨,驻阜新县的敌李守信匪部骑兵三千余人,突然分兵两路包围了福兴地。李守信是一个老牌的土匪,早年曾投靠军阀张作霖,参加捕杀过蒙古族起义英雄嘎达梅林。日伪时期,又投靠日本侵略者,残酷杀害许多爱国抗日志士。日本投降后,他被国民党收编,被委任为伪“蒙疆司令”。他倚仗骑兵机动性强,武器装备精良,积极给国民党反动派卖命。李部骑匪包围福兴地后,向我13团和沈北支队驻守的村庄一次又一次地发动了疯狂地进攻。在我分区部队英勇反击下,敌人只占领了村外几个沙丘和高地。经过整整一天的激战,敌人不得不扔下120多具尸体撤退。我分区部队也有较大伤亡。打退敌人进攻后,沈北支队随分区活动在阜北地区。这里到处都是一片荒漠,人烟稀少,部队供应十分困难,而且时常遭到蒙骑叛匪和降队的袭击。一些人动摇了,有的携枪逃跑,
部队出现大量减员。然而,留下来的全是部队的精英。他们在艰难岁月里,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南征北战,义无反顾地为人民解放事业而英勇战斗。
      1946年底,支队配合骑兵团围歼阜新以北哈力呼守敌百余人。战斗结束后,转到地委和分区驻地大沁他拉镇休整。
围攻开鲁
      1946年秋季,国民党主力部队对我东满、西满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敌人继占领郑家屯、通辽之后,又于10月26日在蒙古骑兵叛匪配合下占领了开鲁。
      开鲁,位于通辽以西,清光绪34年(1908年)始设县治。县城四周是蜿蜒起伏的沙丘、沙梁,易守难攻。敌人占领开鲁以后,日伪时期维持会头面人物张念祖被委任为开鲁县县长,并兼任“热北七县保安大队”司令。同其助纣为虐的还有被封为“蒙疆司令”的原“热河人民自卫军”头目李守信匪部,以及国民党7l军新6师16团一个营。并在小街基、扎兰营子(今大榆树镇)、公兴当、牛家窑等地增设据点。他们同反把倒算的恶霸地主串通在一起,对我地方干部和群众进行了残酷迫害和血腥屠杀。李守信匪徒公开叫嚣“打八路,灭穷党,抓住干部听个响”。开鲁县五区(双合兴)大地主王品一,外号王三老虎,把我农会干部装在麻袋里,残无人性地从房顶上往下推,还恶狠狠地叫嚷“让你们翻身!”兴隆当区太平屯.过去群众清算时打死一个地主。其儿子回来后,不仅逼迫当地群众退回分得的财物,还逼迫全村人为其死去的老子披麻戴孝。⑤开鲁广大城乡,处于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尘土飞扬,也染不了蓝天。”敌人的倒行逆施丝毫也挽救不了他们行将灭亡的命运。
      1946年11月,辽吉省委书记陶铸同志主持召开了大沁他拉会议,提出了坚持辽吉“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创造敌后游击根据地”的总方针。同时,决定组建新的蒙汉联军南下,打开省军区同一、五分区联系的通道,为东进收复失地创造条件。
      1946年12月下旬,以阿思根为司令员、高体乾为副司令员的蒙汉联军挥师南下,并首战一举攻克哲盟重镇舍伯吐,对通辽、开鲁之敌构成直接威胁。随后,我军主力避开驻守通辽的国民党71军87师261团及苏和巴特尔叛匪攻击锋芒,向位于郑家屯、通辽两个据点之间的巴彦塔拉实施远距离奇袭,打得敌人首尾难顾,晕头转向。 辽吉一分区沈北支队、13团、骑兵15团同县、区武装积极配合军区保一旅等部队作战,消灭境内的地主武装和蒙骑叛匪。 12月底沈北支队在分区骑兵15团配合下,拔除了敌人在红帽子增设的据点,消灭了盘踞在那里的地主武装。 1947年初,支队同分区13团协同作战在八仙筒东南地区清剿残匪。正值隆冬季节,天气十分寒冷。内蒙古沙漠上的西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毫不留情地吹打着沈北支队的指战员,风雪裹着黄沙,格外肆虐。气温经常在零下30多度,战士们怀着复仇的怒火,顶着寒风,踏着没膝深的积雪,斗志高昂地追歼着四处逃窜的敌人,战斗的主动权一直掌握在我军手中。
      在两个月时间内,作战21次,毙敌536名,缴获长短枪208支,战马288匹及大批军用物资。在我主力部队和地方武装的沉重打击下,曾经流窜乡里,为非作歹的蒙匪降队不得不放弃一些增设的据点龟缩到开鲁城内,在国民党正规军队的卵翼下苟延残喘。这就为我军围攻开鲁,肃清哲盟境内的敌人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1947年2月,辽吉省军区决定支队配合保一旅围攻开鲁。具体负责从城南进攻开鲁的敌人。围攻开鲁战斗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用近十天时间,拔除开鲁城外围的敌人据点,将残敌压缩到开鲁城内,到2月25日,开鲁城内集聚的敌军6000余人。除国民党71军新6师16团一个营尚有些战斗力外,多数系张念祖、李守信等地方杂牌军。他们遭到我军多次打击,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第二阶段从2月25日开始,各路攻击部队按照省军区的部署,从战略上完成对开鲁城的包围,准备对城内敌人发起总攻击。
      2月26日晚,沈北支队在刘世昌、马庆功的带领下,按预定时间准确到达攻击集结地点——开鲁城西南的八仙筒。
      八仙筒位于开鲁城南,从军用地图上看是一个较大的村镇。可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由于土匪的烧杀抢掠,村里的老百姓走的走,逃的逃,实际上没有几户人家。
      凛冽的寒风在无遮无拦的旷野上呼啸着,刮得战士们都睁不开眼睛。战士们的狗皮帽子上早已结成厚厚的白霜。经过一天的急行军,到达八仙筒的沈北支队指战员又饥又渴。找不到吃的,战士们只好靠着破房框和蹲在墙根下啃干粮。苞米面大饼子冻得像石头一样硬。啃一口,饼子上只留下几道白印,只好用口水慢慢地泡,溶化一点吃一点。
      然而,战士们的士气十分旺盛。在列队进行战前动员时,一连长吴国兴站在队伍前,面对全连战士慷慨激昂地说:“不怕死的向前七步走!”他的话音刚落,一连战士齐刷刷地向前走了七步,一排排雪亮的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时,吴连长几乎是喊着说:“同志们,为死难的烈士们报仇的机会到了。头朝北牺牲的是好汉,头朝南死的是孬种!”战士们异口同声地高呼:“报仇!报仇!”这正义的呼喊憾天动地,划破夜空,在旷野里久久回荡着。
      沈北支队主攻城南门。部队到达攻击位置后,刘清瑞命令把全支队轻重机枪摆在开鲁城南门一线。突破口选在城东南角。
      2月27日凌晨6时,炮火袭击开始了。一发发带着复仇怒火的炮弹射向开鲁城。霎时,开鲁城内硝烟弥漫,火光闪闪。
      6时20分,总攻开始了。潜伏在沙丘上的突击队员一跃而起,像离弦的箭一样,呐喊着冲向城内。敌人发现攻击部队后立即集中火力,飞蝗般子弹射向向城头冲杀的队伍。
排长张占英倒下了!班长龙德安倒下了!冲锋的队伍不断有人倒下……。一颗罪恶的子弹射中一连长吴国兴的腹部。吴连长“哎哟”一声就头朝北倒在血泊之中。然而,战友们的牺牲更激起14团指战员复仇的怒火。战士们端着刺刀,呼喊着“为吴连长报仇!”勇猛地冲向开鲁城。不大一会,担架队把受伤和牺牲的同志抬下来。吴国兴脸色蜡黄地躺在担架上,用手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刘世昌政委俯下身子查看一下他的伤情,发现他的伤势十分严重,肠子都流了出来。吴连长吃力地睁开眼睛,声音十分微弱地说:“政委,我是头朝北倒下的……。”多么刚强的汉子!刘世昌的眼睛湿润了。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一些新入伍的战士不忍看这令人悲痛的情景,转过身去,有的在抹眼泪。担架抬走了。刘世昌追了上去,大声地吩咐医护人员:“一定要救活他!”不到半小时功夫,团突击队就在城南撕开一个口子,冲进城内,同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担任主攻任务的军区保一旅在马仁兴旅长的亲自指挥下,也顺利攻入城内。进入城内部队,逐街逐巷同顽抗的敌人展开激烈厮杀。
      下午3时左右,战斗基本结束。这次战斗,战果十分辉煌。全歼敌国民党正规军一个营,伪县政府、伪保安队2000余人,蒙古骑兵降队、土匪4000余人。一部分突围的敌人,在城外也大部分成了我蒙骑2师15团的刀下鬼。伪开鲁县长张念祖、国民党开鲁县党部书记房忠杰数十名校级以上党政军要员及土匪头子均被我活捉。缴获战马4000余匹,以及大批枪支弹药及军用物资。仅14团便缴获迫击炮6门,轻重机枪14挺,掷弹筒15具,长短枪879枝,战马800匹。
      战斗结束后,全城戒严5天,由开鲁各区、村干部组成俘虏辨认小组,查获敌伪党政军警骨干分子、逃亡恶霸地主、降队土匪头子400余名。其中张念祖、房中杰、刘汗英、未明德、冯国桂等33名罪大恶极、血债累累的首恶分子被我民主政府处决。
      开鲁解放后,14团驻防开鲁,在万字会(现开鲁县党校)院内设立开鲁城防司令部,由14团政委刘世昌担任城防司令。部队奉命改称一分区14团,并进行了整编。原8个中队扩编为3个营,每个营有3个连队,另团部有直属机炮、特务、骑兵3个连队,兵力千余人。原回民支队副支队长董庆云从辽吉军区调回担任14团团长。团司令部设作战股(股长张文华)、侦察股(股长马志远)、通信股(股长孟灵玉)、军务股(股长宁凤国)、管理股(股长马文兰)。一营长杨兆瑞、教导员王记民;二营长马守田、教导员马贵凤;三营长马德英、教导员李继贤。营、连职干部绝大多数是原回民支队的干部。整编后,14团积极配合军区部队乘胜攻克通辽,歼敌2000余人。至1947年春,流窜于开鲁、通辽以南,康平、前旗以北,奈曼、库伦以东广阔区域,袭扰我地方干部和武装的顽匪主力基本被消灭了。不仅实现了陶铸同志提出的“打开辽吉省委与一、五分区的通道”的目标,同时也为辽吉一分区东进康法,扩大解放区,收复失地解除了后顾之忧。
东进康法
      1947年初春,冰消雪融,大地充满生机。
      在东北战场,我南满部队取得了“三下江南”、“四保临江”的重大胜利,彻底粉碎了敌人“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企图。我西满部队相机出击,先后攻克双辽(郑家屯)、通辽、开鲁等地,歼灭了敌人大批有生力量。战争形势急转直下,使我军开始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
      1947年3月初,辽吉一分区党政军机关和部队按照陶铸首长指示,以库伦、奈曼为基地,挥师东进康法地区深入敌后,收复失地。
      3月14日拂晓,东进部队在康平县城以西55公里的敖力营子(今康平县沙金台乡)同敌东北长官司令部特务团激战数小时,歼敌一个营,首战告捷。接着,又于4月8日凌晨乘敌撤换岗哨之机,向康平县城守敌突然发起攻击,一举突入城内。经过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毙伤敌人80余人,活捉敌保安大队长李执训以下430多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和全部敌伪档案。
      分区24团配合军区保一旅攻克开鲁后,又于3月底消灭了库伦以南红庙一带的地主武装。不久,14团奉命随分区部队东进康法地区。
      5月17日,14团同分区其他主力部队紧密配合,再次攻克康平县城,俘敌800余人。仅14团便俘敌300多人,缴获敌人两个物资仓库。
      次日,驻守法库的国民党军队进犯康平。上午10时左右,敌人接近14团3连阵地,并在轻重机枪火力掩护下,向我阵地扑来。在遭到3连顽强的阻击后,敌人按兵不动,既不发动进攻,也不撤退。于是,14团奉命组织部队出击,敌人不得不向后退却。敌人第一次进犯失败以后,并不甘心,于下午3时和黄昏以后连续两次向我14团阻击部队发起攻击。为了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保存实力,分区部队主动撤出康平县城。14团撤至县城西北9公里的马莲屯(今康平县胜利乡)。
      为了打击敌人,扩大解放区,分区决定主动出击,歼灭法库守敌。 5月22日,分区司令员赵东寰在康平县城南东关屯召集13、14、15骑兵团领导干部会议,研究制定攻打法库作战方案。
      法库,位于沈阳以北90公里,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素有沈阳“北大门”之称,是敌人在沈阳外围的重要据点。如果法库失守,沈阳之敌将受到严重威胁。法库县城四面环山,中为盆地。城西面、北面地势较高,南面低洼。法库守敌有保安团600人,伪县政府警卫队200余人,警察中队60余人及还乡团百余人,总兵力近千人。敌保安团防守城西、城北,伪警卫队防守城南,还乡团守城东南角。敌防守工事脆弱,除城西、北筑有简易战壕、交通壕及土木结构火力点,街内敌人凭借院落设置简易工事外,街口没有火力点。敌人都是日式装备,没有炮兵,战斗素质也很差。而我军连续打胜仗,士气旺盛,且对法库地形十分熟悉。分析敌我双方形势,分区和各团首长一致同意进军法库。经认真讨论,分区决定攻击方向集中在敌人力量最薄弱环节——城东南角,由13团实施组织进攻。14团担任城西、南方向进攻任务,攻击方向集中在西面,骑兵15团在五台子、大孤家子一带担任警戒,准备阻击沈阳方向增援的敌人。会议确定各攻击部队于5月26日晚10时到达攻击位置,12时准时发起攻击,在拂晓前结束战斗。
      战斗部署确定后,14团立即召集营、连干部会议,做战斗动员和具体部署。一营和团重机枪排在城西担任主攻,二营在城西南、南面担任助攻,三营为团预备队。
      5月26日,14团向法库城开进。当14团3连部队行进到法库城北15公里二台子村北时,一架国民党飞机发现了正在行进中的队伍,并向部队低空扫射。3连的战士隐蔽到路两旁,用轻重机枪和步枪一齐向俯冲下来的敌机开火。敌机被打中了,尾巴上冒出浓浓的黑烟,在战士们的欢呼声中,歪歪斜斜地向法库城南大孤家子一带栽落下去。
      当日晚10时,部队逼近到法库城下,准时抵达预定的攻击地点。
      午夜,攻城战斗打响了。城西守敌企图顽抗待援,但在14团l营猛烈攻击下,一部分守敌被歼,大部分向城内溃逃。l、2营指战员向城内迅速压缩,3营除留1个连做预备队外,也都投入战斗。 14团3连一直打到敌县政府,城内被分割的敌人据守院落,进行顽强的抵抗。 14团3连在硝烟掩护下,战士们搭起人梯,翻墙而过,冲进伪县政府院内,消灭了院内敌人。天还未亮,13团同14团在城内会师,战斗全部结束。这场战斗,毙伤敌百余人,俘敌700余人,仅14团便俘敌300余人。同时,缴获敌人大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
      27日凌晨,当东山泛出鱼肚色霞光的时候,群众兴高彩烈地涌上大街小巷,欢迎久别重逢的亲人。人们兴奋地奔走相告,互相谈论着“八路军又回来了!”有的老大娘拉着战士的手,诉说国民党军队及伪保安队的罪行,连声说:“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这里曾是辽西省委的驻地,群众基础较好。当天,14团指战员向群众发放了缴获的面粉及其他物品,受到群众热烈欢迎。
      沈阳之敌闻知法库失守,十分惊恐不安。于次日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增援,妄图夺回县城。下午l时许,敌人接近法库县城。这时,我军早已撤到城东、西、北山上,给从南面进犯的敌人布好天罗地网。 14团被部署在西面山上,分区指挥所和13团指挥所设在城西北角山上一个小亭子附近。敌人很狡猾,行进到城南时,不进城内,却从城东西两侧向城北推进,行到城北二龙山脚下时,便以扇面队形向半山腰冲来。这时,分区攻击的冲锋号吹响了。在我正面攻击部队强大火力掩护下,13团l营长朱宏调带领队伍冲下山来。 14团和埋伏在东山的分区部队从两翼向敌人猛烈开火,打得敌人鬼哭狼嚎,溃不成军。14团指战员一个个如猛虎下山,跃出战壕,冲入敌阵,一路追杀,一直追到城南望宝山。敌人除一部分逃得快的漏网以外,部分被我军击毙击伤,大部分都当了俘虏。
      当日下午4时,又有一股国民党军队从沈阳方向窜来。当敌人先头部队进城向北进犯时,埋伏在城北山上的14团3连指战员喊杀着冲出阵地,敌人惊慌中纷纷逃窜。当3连战士追至城南河北岸上时,突然遭到城外敌人炮火的拦截。猛烈的炮火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冲鼻的火药味呛得大家喘不过气来。当敌人炮火停止射击后,从城里败逃的敌人早已不见踪影。
      第二天,国民党军队恼羞成怒,从沈阳、新民、新台子出动8个团的兵力,分3路直逼法库县城,妄图与我分区主力部队决战。待敌人小心翼翼来到城南时,我军早已安全转移。
经过多次拉锯、争夺,辽吉一分区部队终于在康平西部地区站稳了脚跟,实现了辽吉省委提出的东进收复失地,开展地方创建根据地的战略目标。
追歼蒙匪
      法库战斗后,一分区部队主动撤回到康平县境内。
      在东北民主联军夏季攻势的沉重打击下,敌人已无力向康平反扑,从而使康平根据地处于相对稳定时期,也使由于连续行军作战、十分疲惫的一分区主力部队有机会进行休整。
      14团充分利用这一有利时机,加强了部队的军政训练。经团党委研究,决定在康平县城以西21公里的大莫力克村(现为二牛所口乡大莫力克村)建立了团后方基地。东进以后,14团战斗减员增加,新兵成分占有相当比重。而补充的新兵,有80%来源于被俘的国民党下级军官和士兵,思想比较混乱。同时,部队人员组成也十分复杂。就民族而言,有汉、蒙、回、满、朝鲜、僮、苗等7个民族;就国籍来说,有朝鲜、泰国、缅甸、越南、日本、中国等6个国家人。为此,14团在休整期间,着重加强了部队干部、战士的政治思想教育,从组织上重点整建连队党支部,从工作安排上增加了政治教育内容,以提高指战员的阶级觉悟。团还成立了军政干部教导队,主要培训排以下干部,既学政治,也学战斗组织、指挥、战斗中战术运用等军事知识,目的提高班、排干部的军事和政治素质。经过短期培养和训练,部队素质有了明显提高,指战员精神饱满,斗志高昂。练兵场上,战士一个个龙腾虎跃,部队驻地军民亲如一家。饱受贫穷和战乱磨难的大莫力克村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欢乐和安宁气氛。
      由于建立了后方基地,为14团储备作战物资、修理战斗中损坏的枪械提供了方便条件。同时也为指挥员感到最头疼的伤病员的医疗诊治找到了合适的场所。部队补充了200名俘虏兵。团属机炮连扩编为炮兵连、重机枪连,全团已达到13个连队,兵力达1200人。经过短暂的休整,部队焕然一新,全团战斗力有了明显的提高。
      1947年6月中旬,国民党骑兵一军包善一部从法库突然扑向康平。这伙穷凶极恶的敌人十分猖狂。数百匹战马横冲直撞,闹得乌烟瘴气。包善一原是伪满科左右旗统领。抗战胜利后,摇身一变,被国民党委任为辽北骑兵第31师师长,后被编入国民党骑兵1军。该部成员大多是地主还乡团和收编的土匪、亡命之徒。这股敌人十分残暴,到处烧杀抢掠,搅得民不聊生,一提起包善一匪徒,人民群众无不咬牙切齿,痛恨已极。在辽北地区,他们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匪徒。
      当敌人行进到康平县城西南3公里东顺山屯(现胜利乡顺山屯村)北侧高地时,遭到14团2营的顽强阻击。敌人遇到拦截后,下马向2营扼守的高地发起疯狂的进攻,并占领了东顺山屯村。战斗在激烈进行着。马庆功团长来到2营防守的阵地。2营前沿分队与占领东顺山屯的敌人相距不到百米,双方火力打得都很猛。这时,分区司令员赵东寰也来到2营阵地。通过观察,发现了敌前沿指挥所所在地。于是,马庆功命令团炮兵连向敌指挥所炮击。同时命令3营配合正面防守的2营部队伺机反击。
      炮火攻击开始了。一颗颗像长了眼睛的炮弹在敌指挥所周围爆炸,顿时敌人阵脚大乱。14团2营、3营趁机发起反击冲进东顺山屯,消灭敌人30多名,并乘胜追击溃逃的敌人。在东、西五棵树(现在东关屯乡境内),遇到敌人顽抗,2营从正面攻击,3营从侧翼包抄,使敌人全线溃退,纷纷上马争相逃命。14团一直追击10余公里,于下午2时,到达方家屯北杏树岗村集结休息。
      晚8时左右,14团接到分区赵司令员的指示。原来,包善一匪部遭到14团打击后,企图退入法库城内。但由于包匪军纪败坏,声名狼藉,法库守敌不让其进城,现滞留在法库城西9公里的孤家子(现法库县五台子乡孤家子村)一带。分区命令14团立即出发,务于次日凌晨围歼这股敌人。接到命令后,14团立即召开营以上干部会议,研究确定部队行动路线和初步战斗方案。然后部队立即出发。杏树岗子到孤家子近20公里,按正常行军速度需5个小时。14团晚10时出发,至次日凌晨3时抵达孤家子村附近。部队还没有展开,就听到村南五台子方向和村东北榛柴岗子方向几乎同时传来激烈的枪声,是兄弟部队在袭击敌人。于是14团迅速向村内敌人发起进攻。当一、二营冲入村内时,敌人已从村南逃跑了,只缴获几匹马。天亮后从敌人缴获的文件中才知道是敌军指挥部,可惜迟了一步。部队按分区命令,于当天到达法库西南33公里的大、小造化屯(现在法库县三面船镇境内),同分区副政委曾敬烦率领的一个骑兵团汇合。经研究分析敌情,决定穷追不舍,歼灭这股顽固不化的骑兵蒙匪。部队休息一天,接着对敌展开了围剿。
      敌人从法库败逃后,窜至铁岭县阿吉堡子一带。14团同曾敬烦率领的骑兵团紧追不舍,经阿吉堡子,一直追至中长路附近的长沟沿村(现在铁岭县凡河乡境内)一带。敌人凭借骑兵机动力强,又掉头窜至法库县依牛堡子以北大狼洞村附近。经14团分路合击,毙俘敌百余人,击毙缴获战马30余匹。残敌又逃窜到辽河北岸,企图渡过辽河,逃脱我军追击。可是,河对岸守敌不让包善一匪徒过河,一些准备强行渡河的匪徒,被对岸守敌用机枪打死在河中。残敌看南逃无望,北又有我军堵截,便顺着辽河窜至团山子村南河套灌木丛中隐蔽起来。
      经过一夜急行军,又迎来了一个战斗的黎明。辽河就在眼前。宽阔河套两旁长满了茂密的柳树丛。汛期前的河水十分温顺、平稳,静静地流淌着。清澈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格外耀眼。河两岸到处都是一片绿茵茵的庄稼。已有炕沿高的玉米苗舒展着宽大的叶子,青翠欲滴,格外惹人喜欢。如果不是处在战争年代,该是一派何等迷人的田园景色啊!
      围歼敌人的战斗很快就开始了。14团1营两个连和团重机枪连成一字排开,集中火力对隐藏在柳树丛中的敌人猛烈扫射,敌人拚命垂死挣扎进行还击。不到半小时功夫,敌人大部分被击毙。有100多名丧魂落魄的敌人骑马跑出不远,即被早已守候在外围的部队团团围住,大部分匪徒成为我骑兵团勇士的刀下鬼。这次战斗,歼敌数百人,缴获战马数百匹。至此,包善一匪部全军覆没,14团在友邻部队配合下,为辽北人民铲除了一大祸害。
诱敌深入
      1947年夏,东北战场上的我东北民主联军已经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夺得了战局的主动权。夏季攻势开始后,我军1纵、7纵和6纵17师于6月中旬包围了东北战略要地四平。
      辽吉军区命令辽吉一分区部队配合我主力部队三战四平。14团同分区13团担任四平西南方向的警戒,负责阻击敌骑兵第一军张秉南部队对四平敌人的增援。6月27日,14团配合兄弟部队胜利地击退敌增援部队。随后在郑家屯一带集结休整。不久,14团奉命返回一分区驻地康平。
      1947年11月初,国民党新6军169师505团趁我分区主力部队转战在外之机,从铁岭出发气势汹汹地向北进犯,目的是占领法库、康平两县,以消除我军对沈阳的威胁。505团是新6军169师一张王牌,实力雄厚,全团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战斗力也很强。团长张明铎是美国西点军校培训的高材生,此人骄横狂妄,傲气十足。从铁岭到法库只有90华里,按正常行军速度,一天就可以到达。但由于敌人遭到我东北野战军夏、秋两季攻势的沉重打击,一路上张明铎走走停停,行动十分小心谨慎。全团走了3天才到达离法库县城6公里的红土砬子村。分区得知敌人北进情报后,经缜密研究,决定采取诱敌深入的战略方法,选择有利时机,围歼这股敌人,并经过慎重考虑将牵制敌人的任务交给在康平一带活动的14团。
马庆功团长认真研究分析了敌情,决定把任务交给2营。并向2营教导员马桂峰交待:即要适时阻击北犯的敌人,又不能将敌人吓跑,要牵着505团的鼻子走,把敌人引到康平来。⑥
      听说要打国民党新6军505团,战士们高兴得嗷嗷叫。因为在当时的东北战场,新6军是蒋介石一张“王牌”。我军战士曾流行一句口头禅:“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6军。”这次准备打“王牌军”中“王牌”,用战士的话说,这回可啃到硬骨头了。
      为了掌握敌情,马桂峰派6连指导员吕全定带领一个班于6日夜间到前沿侦察敌情。据吕指导员于当天夜间11时汇报,驻扎在红土砬子村的敌人戒备十分森严。东西两个村口都配备了轻机枪班哨,村子周周还布置了巡逻队,根据这种情况,二营确定在法库城南选择有利地形,由4连的1、2两个排组成两个小型梯队负责诱敌。1排由排长何家章带领做为第一梯队,2排由连长周希贤带领做为第二梯队。两个排前后拉开距离,隐蔽起来,待机歼敌。
      11月份的法库地区,到处都是一片银白的世界。1排指战员从拂晓进入伏击阵地,直到中午仍不见红土砬子方向有任何动静。在冰天雪地里趴了五、六个小时,对每个人的身体和意志,都是极其严重的考验。战土们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不听使唤。眉毛上、帽檐上、衣领上,都结上厚厚一层白霜。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身上、脸上,象刀刮一样痛。然而,战士们没有一声怨言,静静地趴在雪地里等待敌人的到来。直到下午3时,敌人才慢腾腾地出现在公路上。先是一个尖刀班,沿着公路两侧搜索前进。发现敌人后,何排长传令“让敌人靠近一点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当敌人行进到一排火力有效射程之内时,何排长一声令下,我军阵地上轻机枪、步枪一齐响了起来。当场便有5、6名敌人被打倒在地。其余的人连滚带爬地就地散开,并很快在后续部队的支援下向一排阵地扑了过来。又是一阵猛烈射击,阵地前又增加了敌人10多具尸体。随后,l排迅速撤出阵地。等到敌人扑上我军阵地时,留在那里的只有射击后留下的空弹壳,已不见我军踪迹。4连长周希贤带领的第二梯队在阵地上等了好长时间仍不见敌人影子,估计敌人遭到我军拦截后,不知虚实,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决定用步枪引逗敌人上钩。果然乒乒乓乓、零零散散地打了一阵步枪后,麻痹了敌人的警觉,误认为遇到的是我小股部队。敌人又壮着胆子冲了上来。结果,等待敌人的又是一阵飞蝗般射来的子弹。没等敌人醒悟过来,我第二梯队指战员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这样,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把敌人一点一点地引到法库县城。2营指战员从容不迫地撤回康平县城。两天过去了,14团一直按兵不动。11月10日,敌505团向康平进发,一路上未遭到任何拦击,顺利抵达康平以南15公里的三台子村。敌人稍做停留,便留下一个营做为支援部队,其余两个营800余人由505团团
长张明铎带领快速扑向康平县城。中午11时,敌人抵达康平城南。此时,2营5连已接替4连负责牵敌。连长史国顺带领全连早已奉命隐蔽在城西南山岗下等待敌人。康平县城周围是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没有围墙,街道南北走向,街面上来往行人离很远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当敌人接近城边时,正赶上有两个群众在街面上走过。敌人先头部队由此断定城内没有我军部队,便传命:“快进城。”当前面敌人大摇大摆毫无警觉走到城边时,连长史国顺下令“开火!”顿时,5连所有轻机枪同时吼叫起来。打得敌人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等到敌人重整队伍,准备同我军较量时,5连已撤出阵地,敌人又扑空了。敌人占领康平以后,分区部队活动在县城周围,重点在城北、城东通向小城子、三家子和北四家子三条公路沿线,引诱敌人上钩。敌人曾派出6辆卡车到康平城北2公里的修李窝堡进行侦察挑衅,被我军将其诱到城北10公里处獾子洞伏击,截获一卡车给养。敌人连遭我军几次暗算,十分恼火,扬言要与我军较量。敌人上钩了。
雪野雄风
      1947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空旷的原野上到处都是一片银白色世界。凛冽的寒风在大地上掠过,卷起一股股雪的迷雾,呛得人们喘不过气来。然而在康平城北7.5公里的大横道子村(今胜利乡朝阳堡村)却格外地忙碌起来。分区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分区司令员赵东寰正忙着调兵遣将。为了歼灭505团,他迅速调集13团和骑兵15团赶到这里,并将13团部署在城西北7公里的张家窝堡村,骑兵15团部署在城东北,14团部署在兰家店至傲海窝堡一带。担任正面攻击的14团,1营在城北八家子、傲海窝堡及西侧展开1个连,1营主力集结在傲海窝堡东北侧一个自然屯内;2营4连和团重机枪连在小傅家窝堡一线展开,2营主力在小傅家窝堡村内集结待命;团炮兵连在小傅家窝堡村北侧占领阵地;3营是团预备队,集结在朝阳堡村内;团指挥部设在小傅家窝堡村。11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敌军再也经受不住我军的引诱,迫不及待地寻找我军决战。敌团长张明铎带领两个营800多人,分别从城北门和东门倾巢出动。当敌人行进到城北兰家店村南时便停步前进,首先派兵镇守兰家店桥头,封住路口,并将团指挥所设在修李窝堡南侧。从城东门出发的敌一个营兵力行进至约4公里,便形成战斗队型,依次在八家子、傲海窝堡、小傅家窝堡一线展开,形成东西延长近5公里的战线,摆出一付与我军决战的架式。兰家店村是一个距县城仅5公里的小屯。兰家店桥在村西南角,桥下是一条被群众习惯称为老河的时令河。老河流经的兰家店、朝阳堡、八家子三个自然屯位于河的南岸。傲海窝堡是县城北最高的山岗地,屯北有一处相对高度为40米的山岗。战斗先是在14团1营打响。敌人在炮火掩护下,集中火力猛攻傲海窝堡,一部分敌人已突破我军防守阵地,攻入村内。马庆功团长站在团指挥所房顶上观察到修李窝堡南侧高地上有20多名敌人,不断向我方阵地观察,判断可能是敌人指挥所,他立即命令团炮兵连向修李窝堡南侧高地射击,顿时小高地被我密集炮火打得乌烟瘴气。敌人炮火也开始向我还击。防守小傅家窝堡的团重机枪连和2营4连也突然向运动到阵地前沿的敌人开火。这股敌人在我猛烈火力的突然打击下,乱成一团,并被压缩到村南的一片洼地里。趁敌人混乱之际,14团在全线发起反击。1营主力从八家子直插康平城东,2营4连在团重机枪连火力掩护下从东向西,直扑敌团指挥所。2营主力从正面追歼溃退的敌人。战斗打响后,13团在向敌阵地运动途中,遭到敌军炮火拦截,段志清团长一方面命令该团3营抢占兰家店大桥,一方面指挥该团1、2营从修李窝堡南侧向康平城南包围迂回穿插。前进途中,同从康平城跑步出来增援的敌一个营正面遭遇。敌人还未展开队形,就遭到13团迎头痛击,大部被歼,少数残兵掉头就往回跑。⑦分区骑兵15团从敌右侧发起攻击,这些马上勇士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直扑敌人炮兵阵地。14团2营4连战士在副营长马德英的指挥下,跃出战壕,以“三三制”队形,勇猛地扑向敌军的指挥所。连长周希贤英勇善战,一排子弹扫过去,敌人便倒下一片。指导员牛焕良、副连长刘德标冲锋在前,带领战士横冲直闯,如入无人之境。2班长王生带领全班战士直插敌人指挥部,发现敌团长张明铎正拿着望远镜向北崖了望,一枪便将其打倒在地。骄横的张明铎就此结束了罪恶的一生。张明铎被我击毙后,敌军正面攻击部队指挥失灵,阵脚大乱,东一片,西一群,在雪地上乱窜乱碰。一场围歼敌人的战斗,在空旷的田野里,在茫茫的雪地上,在方圆10余里的范围内展开了。
      由于我军攻势凌历,冲得快,攻得猛,敌人建制已被冲垮。朝阳堡方向的敌人向东败逃时,有100多名敌人被压在傲海窝堡的西沟里。正好进入我14团2营5连的攻击圈里面,在2营长马守田的带领下,同紧紧追赶敌人的14团2营6连两面夹击,将这股敌人消灭在西沟,缴获轻机枪6挺,60迫击炮一门及大量美式步枪。东线傲海窝堡一线的敌人,见势不好,放弃阵地拼命向南逃跑,结果被在八家子、哈拉户硕一线截击敌人的14团1营全部围歼。在康平城南,敌505团直属队100多人被我追击部队围歼。一些散逃的敌人和敌迫击炮连向三台子方向逃跑。各攻击部队踏着厚厚的积雪,奋起追赶敌人,并将逃出的敌人分别包围在康平县城南东关屯东南孙白窝堡村东大荒草甸子。敌人走投无路只好乖乖地缴械投降。
      这次战斗,从分区司令员赵东寰命令发出攻击信号,到战斗结束,整整用了6个小时。计毙敌团长张明铎以下200余人,俘敌600余人,缴获大量美械武器弹药及一大批美式通信器材,其中包括:轻重机枪38挺,60炮8门,冲锋枪、步枪413支,汽车1台。兰家店战斗的胜利,在辽北的茫茫雪野上展示了正义之师的雄风。
虎口拔牙
      1947年12月中旬,东北民主联军在山海关至沈阳的北宁路沿线和四平至大石桥的中长路沿线,冒着零下30多摄氏度的严寒,对国民党军队发动了空前规模的冬季攻势。
      冬季攻势开始后,东北民主联军第1、7、10纵队一路出击,迅速解放了沈阳以北以东广大地区。
    1  2月15日,我主力部队再度收复昌图。同日,全歼盘踞在法库以东10公里调兵山(现铁法市调兵山镇)的国民党新6军22师3团迫击炮连,并将法库、彰武包围。
      12月16日,我军在法库以东18公里的沙后所(现铁法市晓明镇沙后所村)同敌新6军22师65团发生激战,歼敌800多人。
      12月17日,我军又在法库以南23公里的大孤家子(现法库县大孤家子镇)全歼国民党暂编59师2团,俘敌团长以下1500余人。
      至此,我强大的东北民主联军已将法库守敌团团包围。兰家店战斗后,分区14团于11月29日配合蒙古骑兵1师等部队进击昌图县通江口,歼灭国民党新6军22师突击大队及师部骑兵搜索排160余人,并围剿流窜于王家店一带的土匪30余人。
      1947年12月下旬,为扫清法库城外围的国民党据点,分区命令14团攻打小刘家窝堡(现法库县慈恩寺乡刘家窝堡村)敌人据点。
      小刘家窝堡在法库城西北3公里,是敌人城外的重要据点,该据点犹如盘踞法库敌人伸向城外的一根钉子,虎口上的一颗牙齿,对于我军围困和解放法库县城构成很大的威胁。这个据点驻守着国民党新6军22师的一个步兵连,并加强一个重机枪、60炮排和一个工兵排,火力较强。敌人防守工事纵横交错,十分坚固。村内以三个制高点为火力中心,每个制高点周围都修筑了3至4个地堡,形成一个地堡群。地堡顶部用冷水一层层浇冻成坚固的冰壳。母地堡与子地堡之间都有掩盖着交通壕相通。三个制高点及周围的地堡群可以互相支援,构成了完整的交叉火力网。村庄四周筑有两道铁丝网,并埋设了地雷,还设置了一道鹿砦。主副防御工事都十分完备,给攻坚战斗带来了很大的阻力。同时,该据点敌人随时可以得到法库城内敌人的增援。这又要求攻坚战斗必须动作迅速,干净、利索。稍有疏忽和时间上的拖延,不仅会给阻击城内增援敌人的部队造成困难,甚至会使我军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毫无疑问,这必将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为了打好这一仗,鉴于部队攻坚战经验不足,战前进行了充分的战斗动员和准备工作。团先后两次召开了有各营长、教导员参加的作战会议。会上,团长马庆功传达了分区首长部署的攻打小刘家窝堡的战斗意图,研究确定了具体的战斗部署。决定由1营在村西南角担任主攻,2营4连在村东面担任助攻,2营其余连队担任阻击法库援兵的任务。此外,团长对如何实施突破,纵深战斗、营指挥位置、后勤保障等问题也都作了详细的部署。各营、连分别召开了动员会,组织爆破小组。战士们听说是打敌人新6军22师,啃硬骨头,一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仨一伙、俩一串,兴奋地议论着,情绪十分激昂,纷纷写决心书、请战书,表示要拔掉敌人伸向城外这根钉子。1营1连3排9班战士祁振有刚满19岁。他听说担任主攻任务,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他主动要求编入爆破小组,并激动地表示:“假如我完不成任务,回来要我的脑袋。”
      12月25日的夜晚显得十分冷清。天上,星光稀疏。在惨淡月光笼罩下的小刘家窝堡村,死一般的寂静。只是敌人的哨兵和不时在村头出现的敌人巡逻队像鬼影般地闪来闪去。攻击的部队顺利地到达指定位置。战士们静静地趴在雪地里,等待着团部发起攻击的命令。深夜,攻击战斗按计划打响了。顿时,炮声隆隆,火光闪闪,轻、重机枪扫射声和战士们的喊杀声响成一片。攻击的部队一跃而起,迅速向村头扑去。开始的战斗进展很顺利,爆破小组干净利索地连续炸开敌人的两道铁丝网,破坏了敌人设置的鹿砦。为攻击部队打开了一条通道。小战士祁振有勇猛顽强,连续3次向指导员请求战斗任务。在机枪的掩护下,他只身一人炸毁了敌人一道铁丝网和两座地堡,打死1名敌人,并俘虏了2名敌人。战后,他荣立特等功,成为全连公认的爆破英雄。辽吉省委机关《胜利报》报道了他的英雄事迹。
      当战斗向纵深发展时,敌人组织火力封锁了被撕开的口子,并凭借坚固的防守工事顽强地抵抗。我主攻部队受阻,人员伤亡迅速增加。1营副营长孟士明也在战斗中光荣牺牲,攻击势头被迫减慢。但担任助攻的2营4连在夺取村东头一座民房后,迅速扩大战果。在机枪掩护下,他们炸开敌人铁丝网和鹿砦,很快就冲进村内一个大院,歼敌一个排,占领了村内的一个制高点。接着,他们又向村东北角的敌人另一个制高点大院发起攻击。凌晨2时左右,据守在这个大院里的敌人大部分被消灭,残敌狼狈地逃窜到最后一个制高点,即村西北角的连指挥所大院里。同时,担任主攻任务的l营也突破了敌人的防御工事,并攻占了敌人两个地堡群。他们同助攻的2营4连将残敌包围在最后一个制高点。这时,团长马庆功来到1营指挥所,同营指挥员一起观察地形,重新调整了部署,并用电话通知了2营4连从村东策应。凌晨5时,2营4连从村东策应,1营从村西南方向对敌人最后一个支撑点发起了总攻击。1营3连一名班长在火力掩护下炸毁敌人一座母地堡,切断了该堡与其余5个子地堡之间的联系,迫使龟缩在子地堡里的20多名敌人缴械投降。2营4连爆破组在火力掩护下,运动到盘踞在敌指挥所大院东边的地堡群附近。该连2排6班副班长史凤臣不怕敌人火力凶猛,在看准地形后,他手握爆破筒匍匐前进敏捷地运动到敌人喷吐着火舌的地堡前,等敌人机枪换梭子的一瞬间,一下子把拉火后的爆破筒顺着枪眼塞了进去,然后一翻身滚到一个土坑里。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敌人的地堡便飞上了天。攻击部队很快逼进了敌连指挥所。
      史凤臣带领一个战士爬到敌连指挥所大院高墙根下将1根爆破筒和20公斤炸药安装好,拉火后没有爆炸,史凤臣返回去又取了一根爆破筒,搬起炸药包把爆破筒塞到底下,这次爆破成功了。大院墙被炸开一个大洞。趁着硝烟未散,战士们冲进敌指挥所院内,首先占领了东厢房,经过一番激战,击毙了敌连长,残敌被迫投降。史凤臣战后荣立特等功。
      12月26日凌晨6时,战斗胜利结束。这次战斗,全歼国民党军队一个加强连,击毙敌连长以下100余人,俘敌70余人,缴获敌美BO式轻机枪13挺,重机枪l挺,60炮1门,冲锋枪、步枪100余支。这次战斗,创造了辽吉一分区地方主力部队攻坚战的范例,受到中共辽吉省委和辽吉省军区的通令嘉奖。
      战斗胜利了,然而14团也付出了血的代价。有20余名可亲可爱的战友,为了辽北人民的解放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在这些烈士中,年龄最大的只有43岁,年龄最小的仅有17岁,平均年龄才25岁。有的是南征北战的老战士,更多的是刚刚翻身,为保卫胜利果实而战斗的新战士。他们以自己的青春年华筑起一座辽北解放事业的丰碑,他们以满腔热血浇灌了争取自由、幸福之花。1948年7月,即东北解放战争的前夕,为了永远铭记这些长眠在这片土地上的烈士,辽北的父老乡亲以无限敬仰和深切怀念的心情在康平县城东南的二片向阳的高地上,建立了一座烈士纪念塔,塔的东、北、南三面下方铭刻着烈士的英名。
      愿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的人们,永远怀念那些为创立共和国而立下卓越功勋的革命先辈,并以他们的英雄事迹激励自己在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上高歌奋进。
请永远铭记住为解放小刘家窝堡而英勇牺牲的烈士的英名。
孟士明,14团1营副营长,河北定县人,26岁,1939年入伍,1940年入党;
张文华,14团1营3连副连长,江苏涟水县人,39岁,1941年入伍,1943年入党;
邰凤相,14团1营3连排长,辽宁彰武县人,27岁,1946年入伍,1947年入党;
教赵五,14团团部警卫连排长,河北永年县人,43岁,1945年入伍;
包万金,14团1营1连副排长,辽宁阜新县人,25岁,1945年入伍,1947年入党;
李永福,14团2营4连副排长,辽宁沈阳市人,20岁,1945年入伍,1947年入党;
朱广宣,14团2营4连班长,辽宁铁岭县人,26岁,1946年入伍,1947年入党;
李进英,14团1营3连班长,辽宁法库县人,23岁,1946年入伍,1947年入党;
姜 发,14团1营3连副班长,哲里木盟开鲁县人,26岁,1947年入伍;
张 富,14团1营营部通讯员,辽宁彰武县人,22岁,1946年入伍,1947年入党;
胡景坤,14团1营1连战士,山东历城县人,27岁,1946年入伍,1947年入党;
刘凤山,14团1营1连战士,辽宁彰武县人,25岁,1946年入伍;
王凤阁,14团1营1连战士,辽宁彰武县人,25岁,1945年入伍;
肖 义,14团1营1连战士,吉林郑家屯人,19岁,1945年入伍;
于海廷,14团2营6连战士,哲里木盟奈曼旗人,20岁,1947年入伍;
苏桂春,14团2营5连战士,辽宁法库县人,30岁,1947年入伍;
程国志,14团1营1连战士,辽宁法库县人,17岁,1947年入伍;
杨忠富,14团1营3连战士,辽宁法库县人,22岁,1947年入伍;
傅树林,14团2营4连战士,辽宁阜新县人,21岁,1947年入伍;
刘树风,14团2营4连战士,吉林农安县人,26岁,1947年入伍;
马学忠,14团2营4连战士,辽宁法库县人,20岁,1947年入伍;
陈绍五,14团1营3连战士,辽宁铁岭县人,23岁,1947年入伍;
革命先烈永垂不朽!
辽南歼敌
      1947年12月间,一分区部队开展新式整军运动。14团指战员进行了诉苦教育和“三查”(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许多出身贫苦的战士结合自己亲身经历,诉阶级苦,忆血泪仇,大大地提高了政治觉悟,增强了团结,激发了斗志。指战员们的战斗热情十分高涨。
      从1947年12月15日,我军发动强大的冬季攻势以来,东北民主联军各纵队在辽西、辽南广阔区域向敌人展开了大规模进攻。到年底我军连续攻克敌人据守的十余座重要据点和战略要地。1948年初,我军冬季攻势继续发展,不到20天时间就斩断了新民至锦州间的北宁线铁路,连克主要铁路联结点大虎山及黑山、台安、北镇、盘山等县城,并消灭了敌人大批有生力量。
      1948年1月初,14团奉命配合主力部队南下,在盘山县高家盐场同在那里开辟新区工作的分区13团、15团汇合。1月底,分区决定13团、14团攻打田庄台。田庄台是营口北部的一个重镇,又是营口的水源地。占领田庄台,切断营口的淡水供应,对于保持对营口守敌心灵上压力和造成实际上的威胁都有十分重要意义。同时,据我们侦察得知,田庄台守敌只有一个杂牌团、200余名交通警察及几十名无职校尉军官和他们的家属,装备不好,战斗力不强。敌人防守也不严密,敌人虽久住营口,但防御工事十分简单。只是绕着城外挖有一条深2米,宽3米的护城沟,并用挖沟的泥土筑了一道1米高、3米宽的土墙,在土墙上挖一条贯通的战壕,修筑了一些土木结构的地堡火力点。城北、西、南的3个出口均有一座木桥。镇西侧沟外有一个较大的公共汽车站,车站周围有一道防护沟。这正是我军理想的进攻目标。经分区研究做出具体的战斗部署,决定由14团在城北面担任主攻,13团在城南担任助攻,南北夹击,全歼守敌。接受任务后,14团召开了营干部会议。在传达任务、介绍情况后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有的同志风趣地说:“又是一口好菜”;也有的同志兴奋地说“这回又捡个便宜”,情绪十分热烈,信心非常足。经过认真地研究,确定1营配属团重机枪连在左翼担任主攻;2营在右翼担任助攻;3营为2梯队;团炮兵连在1营战斗队形后侧占领阵地,支援1营进攻。各营也分别召开了动员会议,按照各自分担的任务做了具体的安排和部署。我军驻地离田庄台只有15公里。按原定计划,14团于攻击当天黄昏前向田庄台运动。晚10时左右到达田庄台北约1公里的一个村庄集结待命。马庆功团长找了两名当地群众了解情况后,便带着各营长和炮兵连长及警卫分队去田庄台北侧观察地形。经仔细侦察,发现田庄台北出口右侧约l公里处有几座孤立的民房,其它地形开阔。看完地形后,马庆功命令部队向攻击地点运动。
      凌晨1时,总攻开始了。团炮兵连打起照明弹,整个田庄台镇被照得通亮。紧接着,团炮兵连对敌前沿阵地实施炮火袭击。炮火袭击还没有结束,各爆破小组便在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弓着腰冲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敌北门桥头西侧火力点被炸毁。1营、2营攻击部队趁机从左右两翼发起冲锋。同时,13团攻击部队在城南也打响了。顿时,炮火的轰鸣声轻重机枪的扫射声,以及我攻击部队憾天动地的喊杀声响成一片,整个田庄台象开了锅一样。经过近1小时的激烈争夺,14团1、2营先后冲入城内,3营包围了城西侧汽车站守敌。由于城内敌人没有防御工事,所以前沿阵地被突破后,城内敌人便不知所措,象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失去了统一指挥,乱成一团,溃不成军。攻入城内部队沿街逐巷搜索残敌,消灭少数负隅顽抗的敌人。凌晨5时左右,南北两路攻击部队在城内汇合,公共汽车站守敌见势不妙,未抵抗便缴械投降。天亮时战斗全部结束。攻打田庄台战斗,消灭守敌一个团,俘敌近千人;其中14团俘敌400余人,缴获一大批武器弹药,公共汽车3辆,及敌人大量给养物资。更为重要的是,切断了营口守敌的淡水供应,造成营口之敌惶惶不可终日。
      战斗结束后,分区司令员赵东寰奉命带领13团北调,组建独立10师。14团在分区副司令员赖金池指挥下,抽调了一批干部配合地方工作队开展新区组建乡村政权,土地改革,开仓济贫工作,使贫苦的农民分到了财物,扬眉吐气。一些翻身的农民积极要求参军参战,14团补充新兵300余人。这时,14团政委刘世昌已调任分区担任政治部主任,李清晨接任14团政委;原昌图县县长白洁调任14团副团长。杨润身接任调走的刘清瑞担任14团参谋长。部队经过整编,1、2营各扩编为4个连队,3个营每营扩编一个机炮排(有重机枪两挺,60炮3门),全团拥有兵力2000余人,成为一分区实力比较雄厚的正规化团队。
法南反袭
      1948年2月17日,东北人民解放军收复法库县城。同月下旬,辽吉一分区司令部移驻法库城。14团部驻杨公馆。分区14团从辽南返回一分区驻地。团直和1、3营活动在铁岭地区,负责监视铁岭县城敌人的活动。团参谋长杨润身带2营活动在法库西部秀水河子地区。部队返回法库以后,14团原政委刘世昌、团长马庆功十分尊重当地回民宗教礼仪,曾多次到法库县城清真寺看望当时的教长和回民信徒,向他们宣传共产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并以部队模范行动影响教育群众。有一次,部队在小桑林子住宿时,一名战士不慎将借用回民铁玉隆家的水桶掉到井里。部队知道情况后,坚持赔了一只新水桶。村里群众闻讯都十分感
动。部队爱护群众,群众关心部队。法库县城回民青年洪文昌、杨广良、杨占田、沙英洲、张朝祥等14人积极申请,并参加了部队。当部队转移到法库西部时,小桑林子村回民群众自觉筹集粮食,派人赶了几十里路给部队送粮。进入春耕时节,14团按照一地委指示,以武装保护群众的春耕生产,并利用作战间隙,组织助民春耕组。1948年3月30日,一分区部队在法库桑林子同前搔扰破坏的国民党骑兵2旅发生激战,击毙敌少校参谋主任查奎富以下40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和马匹。4月底一天上午8时,14团(欠2营)从阿吉堡子出发,于天黑时到达依牛堡子。当时,法库县大队已在村中住下。14团到达后,县大队主动转移了。因为14团对该村情况比较熟悉,未组织营连干部查看地形便通知部队休息。1营住村西,3营住村东,团部居中。此时正值春夏之际,由于这一带地势低洼,道路非常泥泞。经过一天的行军,指战员们都十分疲劳,有许多战士在行军中跌了跤,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水。部队住下后,炊事班人员忙着生火做饭,当地群众热情地和分别已久的14团战士们唠着家常话,并张罗给战士们烘烤衣服和鞋袜。吃过饭后,部队便休息了。依牛堡子位于法库县城南35公里,清朝顺治年间满族人来此定居,因受依素牛录管辖,名称依素牛录堡子,后简称依牛堡子。该村地处辽河北岸。河对岸石佛寺、马门子村驻有敌人一个暂编师,控制辽河的各渡口。除马门子渡口至依牛堡公路可以通行外,其他渡口便道十分泥泞,通行很困难。依牛堡村子散大,村南l公里的公路左有一座姑子庙,姑子庙东北公路左侧到村南侧有一片坟地,离村南50米左右有几户人家,左侧有通向辽河的一条1米多深的顺水沟,沟两旁长满柳树丛。村南沿有一道2米多宽,1米多高的防洪土坝,坝上也长满柳树丛。为了防止敌人袭击,1营1连1排在姑子庙方向派出一个排哨,1营各连在拂晓前都派出一个机枪班加强哨位警戒。团司令部派出两名侦察员在河口侦察,规定发现敌人用手榴弹报警。夜半,依牛堡子村除了河边洼地和水沟里传来一阵阵青蛙的鼓噪声和偶尔从远处村庄传来的狗叫声外,十分宁静。疲劳的战士们正处在酣睡之中。凌晨4时左右,突然,从村西响起清脆的枪声,接连又响起手榴弹爆炸声。不大一会,枪炮声象爆豆般响了起来。马庆功被激烈的枪炮声惊醒,翻身下炕到大门口,正遇到赶来报告的l营长杨兆瑞。据杨营长介绍,河对岸的敌人有两个营在夜幕掩护下偷渡辽河,袭击我军。另有1个营敌人从侧翼石佛寺渡河沿公路西侧大沟爬行,准备两路夹击。正面敌人在村西同一营警戒队接火,1营各连已经占领了村沿阵地抗击。这时,团司令部人员已经集聚在大院内。作战股长张文华汇报了1、3营已经占领了阵地,团直正在向村北口集合的情况,请求部队如何行动。马庆功分析了敌情,果断地命令部队迎击偷袭的敌人。他命令把团重机枪连调到1营阵地展开,团炮兵连在村北占领阵地用炮兵压制敌人炮兵。并让管理股长带着勤杂人员在村北集合。部署任务后,1营防守方向的枪声越来越稠密。据观察,敌人在正面坟包一带并排部置35挺重机枪,而3营方向还没有动静。于是,马庆功团长让通信股长孟灵玉马上和l、3营沟通电话,命令3营长火速赶到团指挥所。这时,天色微明,东方的地平线已泛出白色。团炮兵连已经占领了村北阵地,用炮兵向敌人还击,团重机枪连正在接近1营前沿阵地。1营各连队已经成功地打退了敌人的两次冲锋。村南姑子庙方向也传来了激烈地手榴弹爆炸声。全国战斗英雄、副连长康启带领战土成功地打退了敌人十多次冲锋。
      凌晨6时左右,3营长马德英来到团指挥所,报告3营防守方向目前尚未发现敌情,已经部署1个连在村沿占领了阵地,另外2个连在村东头集结待命。根据这种情况,马团长判断村西是敌人进攻的重点,便带领3营长和团作战股长、侦察股长来到1营坚守的前沿一个院子。这时,敌人正向1营阵地发起第三次冲锋。待敌人接近我前沿阵地时,已经赶到这里的团重机枪连的轻重机枪一齐吼叫起来。在我猛烈火力的打击下,冲上来的100多名敌人没有跑回去几个,其余的都倒在我军的枪口下。敌人的尸体离前沿阵地最近的只有30多米,远的有200多米,尸横狼藉。在我1营勇士顽强抗击下,偷袭的敌人失去了进攻的势头。马团长立即决定通知3营副营长佟双久带7连顺村南通向辽河方向的水沟迂回到敌侧后切断敌人退路,令3营长马德英带9连从正面配合1营反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马团长命令炮兵连集中火力向姑子庙南侧公路炮击,拦截敌退路。同时,让司号员吹冲锋号,令全线出击。嘹亮的军号声在广阔的平原上回荡。已鏖战2个小时的战士不顾疲劳,裹着硝烟,跃出前沿阵地,勇猛地向敌人扑去。进退不得的敌人抵挡不住我军的冲击,阵脚大乱,全线崩溃,拚命向村南逃窜。一些敌人在溃逃中掉到辽河里被淹死。这时,马庆功团长观察发现有一股敌人向三面船方向溃逃,便命令刚刚返回的3营副营长佟双久带领7连追歼这股敌人。经过7连奋勇追赶,他们终于在三面船东南水泡子里把这股敌人全部消灭。
      这次反偷袭战斗激战4个小时,毙敌400余名,俘敌100余名,缴获轻重机枪13挺,步枪、冲锋枪200余支。事后据俘虏供认,原来敌人从情报中获知依牛堡子村只住有我法库县大队百余人。因14团傍晚进村,敌人未发觉。结果偷袭不成,倒弄个损兵折将。在战斗激烈时刻,幸喜从石佛寺渡河的1个营敌人未敢从村西南角向14团发动进攻。如果敌人从两路夹击,一齐动作,将使14团处于十分不利的地步。在战评总结时,防守姑子庙的1营1连l排因及时发现敌情,战果显著集体立功。率领1排的副连长康启又因战绩显赫荣立1等功。
       战斗结束后,部队撤到赵贝堡休整。
血染铁西
      1948年3月15日,历时3个月的冬季攻势胜利结束。我军不仅取得歼敌16万余人,收复四平、吉林、鞍山等18座城市的辉煌战绩,而且解放了辽西、辽北、辽南广大地区,东北蒋军被我分割为辽西走廊(义县、锦州至山海关段)、沈阳集团(以沈阳为中心,东至抚顺、南至本溪、北至铁岭,西南至辽中)及孤立据点长春。三块毫无依连之地。
      在辽北地区,除铁岭县城之外,康平、昌图、西丰、法库、开原相继解放,回到人民的手中。4月份依牛堡子反偷袭战斗后,14团配合地方武装在沈阳西北地区坚持边沿区斗争,打击敌人小股部队侵扰、抢麦夺粮,掩护群众的春耕生产。5月23日,14团(代号黄旗部队)在新民县辛家店同国民党9379部队激战两小时,毙、伤、俘敌60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进入夏季以后,一分区部队为围困封锁沈阳,全部集结在铁岭县西部地区。新13团驻蔡牛堡子,14团驻铁岭县城西北35公里的双树子(今铁岭县双井子乡双树子村),15团驻阿吉堡子。这时,14团3个营各扩编为4个连队,每个连12个班。团除直属炮兵、重机枪、通信、警卫4个连队外,还有侦察、工兵两个排,总兵力近3000人。
      八月辽北,秋高气爽。在辽阔无垠的辽北平原上,到处都是一望无际、丰收在望的庄稼。苞米棒子已经干巴樱了,高粱在晒红米。用庄稼人的话说,这正是吃毛豆的时节。然而,驻守在铁岭城的国民党军队却困兽犹斗,经常窜到城西三台子、镇西堡一带袭扰我边沿地区的军民,破坏这里的和平与安宁。
      根据敌人的活动规律,辽北一分区前方指挥所决定派分区主力部队在铁岭城西南10公里左右的三台子(现铁岭县镇西堡乡三台子村)伏击出城搔扰的敌人。
      9月初的一个晚上,担任伏击任务的分区新13团、14团和15团悄悄地抵达伏击地点。按照战斗部署,15团担任主攻,进入镇西堡东部高地。担任助攻的新13团居右,埋伏在木厂一带,14团居左,隐蔽于三台子西北山梁北侧的青纱帐中。
      次日清晨,敌53军116师389团果然开了过来。这是一个美式装备的加强团。敌人分两路并进。当北路敌军行进至三台子西山梁上,即将进入我包围圈时,突然停止前进,并就地散开队形,占领了这里的制高点,摆开了迎战的阵式。南路敌军行进到河夹心时,与我埋伏在这里的新13团遭遇。此时,设在铁岭城西北郊区(现铁岭市有色金属加工厂一带)的敌炮兵阵地开始对我军阵地延伸射击。山梁上的敌人以密集的火力向我埋伏的阵地疯狂地扫射。
      一场恶战就这样揭开了序幕。原来,国民党铁岭县政府军事情报室事先已探知我军的行动和意图。敌情的骤然变化,使我军未能按计划包围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军已经不能按计划伏击敌人,应迅速通知部
队撤出战斗。但分区前方指挥所指挥员没有及时改变战斗部署,仍命令部队按原计划出击,抢占前梁敌人阵地。
      担任主攻任务的15团1营2个连指战员接到攻击命令后,在副团长田登科的指挥下,不顾一切地向前梁敌人阵地冲击。攻击方向左边是一片高粱地,中间是一片视野开阔的豆地。敌人的轻重机枪肆虐地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地射向我在无遮无拦田野里向山梁突击的冲锋队伍。前面一排战士倒了下去,后面一排战士又冲了上来,他们又都倒了下去……很快这两个连便伤亡殆尽。这时,14团副团长白洁奉命带领一个营支援15团。部队抵达后,15团副团长田登科,这位16岁入伍,1938年8月参加八路军的老战士同白洁副团长简单交代一下战斗情况,便亲自带领战土扑向敌人阵地。不一会儿,他被抬了下来,他牺牲了……
      15团战士们撤下来,发现有两挺机枪丢在阵地上。赶来增援的14团l营决定冲上去,夺回失掉的机枪。冲锋前1连指导员张平亮面对战士高喊道:“共产党员请举手!”队伍里的共产党员都高高地举起手,连队文化教员王林不是共产党员,他也庄严地举起自己的手,并跟着党员们冲了上去。两挺机枪终于夺回来了,可王林却牺牲在冲锋的路上。
      这位个头不高,胖呼呼的小伙子出身于地主家庭,入伍后曾向党组织递交了10余份入党申请书,一直没有得到批准。如今,他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献给了最壮丽的无产阶级事业,他以自己的满腔热血谱写了一曲最雄壮的英雄赞歌。⑧
战斗仍在阵地上激烈地进行着。
      在正面攻击阵地上,硝烟弥漫。双方密集的炮火把早上还是绿茵茵的田野炸成一片焦土。14团1营长杨兆瑞一次又一次地组织战士们向敌人阵地发起冲击。围绕夺取敌前梁阵地,敌我双方拚命地厮杀着。
      战斗开始后,在北侧助攻的14团先用迫击炮对敌制高点实施反攻,重点敲掉敌人轻重机枪火力点,在炮火掩护下,组织3营往前步步紧逼,并攻占了北山梁。但他们很快也遭到了敌人强大火力的阻击,打得难解难分。
      埋伏在木厂东部的新13团同南路敌人交火后,战斗一直进行得很激烈。尽管战士们打得十分顽强,但打得也非常艰苦,部队伤亡很大,副团长赵蓉阵亡。这场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晚上。当指挥所下令撤出战斗时,有些连队实际上已经撤不下来了。牺牲烈士的遗体从阵地上被抬了下来,用马车运回村中。部队营连干部扑向运载阵亡战友尸体的一辆接一辆的马车,抱头痛哭着。大批伤员被抬往后方。14团团部通讯员小刘躺在白洁副团长的怀里。他无力地用手捂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他脸色苍白,眼睛紧紧地盯着首长。他是那样地年轻,他还是一个孩子呀!1936年入党,曾参加过著名“西安事变”、身经百战的14团副团长白洁紧紧地搂着这位即将告别人生的小战士,泪水满面。夜幕降临了。风,吹散了硝烟。大地,罩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雾。河沟里的溪水静静地流淌着,仿佛是汇集在一起的悲伤的泪水,流向辽河。天已经很晚了,14团团长马庆功仍然蹲在大台山指挥所门前,望着三台子方向发呆,怎么也不肯离开。
      这场战斗,我方投入3个团的兵力,而敌人已展开1个师零1个团的兵力,尚有2个团在增援途中,而且敌人占据了三台子的有利地形,控制了制高点,而我方敌情不明,发现敌情变化后未能及时指挥部队撤出战斗,相反却命令部队死打硬拚,从而使我军遭受重大伤亡,有500余人英勇牺牲,仅14团就牺牲200余人。事后,省军区领导参加了分区战后总结会,
认真地总结了这次作战血的教训。
      1948年10月初,14团奉命编入独立12师参加了围困长春的战斗。不久,14团归建44军157师,编为469团,参加东北大决战“辽沈战役”,踏上了解放全中国的新的征程。
刘世昌简介
刘世昌,河北省安国县人。回族,1921年生。1938年参加冀中人民自卫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任河间县青救会组织部部长,冀中军区回民支队除奸科科长,回民支队政治部副主任、主任、代政治委员,陕甘宁晋绥联防军第一旅回民支队政治委员。解放战争时期,任东北军区沈阳军分区副政治委员,辽吉军区第一军分区沈北支队政治委员、第十四团政治委员,辽北军区第一军分区政治部主任,独立十二师政治部主任,第四野战军四十四军一五七师政治部副主任,江西军区袁州(今新余)军分区政治部主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江西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副部长兼青年部部长,空军师政治委员,广州空军政治部副主任、主任,空军军政治委员,广州军区空军副政治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员兼空军学院政治委员。1964年晋升为少将军衔。是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注释:
①《新城子党史资料》第一辑
②辽宁大学出版社《烽火前沿》第345页
③郭峰、赵石著《坚持辽吉、支援决战》
④《辽宁省军区军史资料》(讨论稿)
⑤《哲里木盟历史文件汇编》
⑥马庆功同志回忆录
⑦段志清同志回忆录
⑧白洁同志回忆录


 
  • 上一篇: 威震冀中的民族英雄--马本斋

  • 下一篇: 金戈铁马画梅人、老八路--李铁军
  • 【打印此文】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