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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碧野--黄潮洋
[点击数:7331    更新时间:2008年09月04日]

    碧野,原名黄潮洋,广东大埔人,1916年2月15日生,我国著名散文作家。自小家境贫寒,靠老师资助上中学。高中时,因在潮州领导闹学潮,被通辑,逃亡北平,在图书馆自学。1935年开始发表作品,参加北方“左联”领导的北平作家协会。1938年参加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为成都分会理事,后进入解放区,前后在晋冀鲁豫北方大学和华北大学任教。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央文学研究所创作员,转中国作家协会驻会作家。湖北作家协会副主席、顾问。中国作家协会名誉委员。
      碧野一生笔辍不止,创作了大量的小说、散文,主要作品有:长篇《肥沃的土地》、《阳光灿烂照天山》、《丹凤朝阳》等;短篇小说集《流落》、《山野的故事》等;中篇小说《奴隶的花果》、《乌兰不浪夜祭》等;小说、散文集《幸福的人》、《在哈萨克牧场》、《遥远的问候》、《边疆的风貌》、《月亮湖》等,游记《天山南北好地方》等。
      1933年因在潮州参加进步学生运动而受到迫害,被迫离开家乡,到北京,寄寓在“北平潮州会馆”。靠在北京中国大学读书的中学同学薛汕接济度日。此时的碧野生活极为困苦,只能吃窝头,喝自来水度日。由于他的文学功底深厚,在此时他开始了文学创作,第一篇作品《窑工》发表后好评如潮,也更加奠定了他走文学之路的信念。此后他又发表了《山野的故事》等系列作品。1935年,他加入了北平作家协会和进步文艺团体泡沫社、浪花社等组织。

1946年碧野同志(左一)在抗日战争前线,与姚雪垠(左二)藏克家(左三)田涛(左四)合影

      抗日战争的八年间,他参加了河北地方游击队。他一边打仗,一边写文章,是一名文武双全的战士。后来,他辗转来到湖北,在荆州地区的荆门,遇到了姚雪垠、诗人臧克家、作家田涛等人。在并肩作战的同时,共同切磋创作技艺。碧野从1939年起,他的心便留在了湖北。
      碧野在湖北创作出版了《北方的原野》、《太行山边》、《在北线》3个报告文学集。之后,他去中原战场打仗。1942年在成都创办了莽原出版社,后到四川邛崃避难,重庆教书。抗战胜利后去了上海,而后又来到南京。任《朝报》、《南京人报》副刊主编。这两份他主编的副刊常发表进步文章,受到国民党文化特务的监视而上了黑名单。他又辗转至皖南、上海。之后,接受周恩来同志建议,于1948年春来到华北解放区,在北方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前身)任教。

建国初期,碧野在新疆建设兵团深入生活与当时的师政委和主任合影

      解放初,美国发动了侵朝战争。碧野为创作战争体裁小说,冒着枪林弹雨去了朝鲜战场,采访志愿军各部门,构思一部反映我志愿军被俘人员在美国、李承晚集中营生活和斗争的小说。1953年,碧野还作为中日方面代表团参加朝鲜停战谈判。当时志愿军派出作家5人。碧野、罗烽、白朗、王西彦、严辰是中日作家协会的代表。与被美国、南朝鲜俘去的中日人民志愿军人员逐个接触交谈,了解他们在敌人集中营中的生活及思想情况。回到宿地后,就把当天了解的情况回忆记录下来,前后收集整理了30万字的材料。
      从朝鲜回国后,他来到了第二故乡湖北。在他曾经战斗和创作过的地方,他又重走了一遍。创作出了长篇小说《照光灿烂照天山》、《丹凤朝阳》;短篇小说集《流落》、《山野的故事》;中篇小说《奴隶的花果》。此外还有小说、散文集《幸福的人》、《在哈萨克牧场》、《遥远的问候》、《边疆的风貌》等。 
      碧野曾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六十年代两度到达南漳,并于1963年第二次到南漳时写下了《金水银河话南漳》的著名散文。

金 水 银 河 话 南 漳
碧 野

    “八百里南漳一大片,这是人们形容湖北南漳县的幅员辽阔。南漳,包括有高山区、低山区、丘陵区、平原区,极地形之胜。过去县境以内,有四十八大泉,七十二河堰,以水利著称,因此被誉为金南漳。在封建王朝统治年代,历年都不许南漳报旱灾。
    二十多年前,我到过南漳。但是那时,山林被砍伐,水利失修。即使位于人烟稠密的城关的珍珠泉,也已淤塞,珍珠冒不出珍珠串。只是有气无力地一个一个冒泡泡。而七十二河堰,也多半毁坏。那时,流经县境的水量最大的蛮河,也是干涸得涓滴无存。当年,渡船被搁置在石滩上,任风吹日晒,篙桨被荒沙埋没了大半截。人们在干燥的河石上疲乏地来往,旅人到了大河边,想找一口水解渴也困难。
    现在,我旧地重游,来到这蛮河边的水镜庄。传说这是汉末水镜先生司马徽隐居的地方,刘备马跃檀溪,夜走水镜庄,司马徽荐诸葛亮故事的产生处。站在水镜庄上望蛮河,水流浩荡,两岸田畴碧绿,燕子在剪水,百灵鸟在田边歌唱。那用长排木桩钉牢和用大石垒实的一道道拦河堰,把清流拦入一条条长渠,灌溉丘陵和平原。就是连紧靠水镜庄脚下,新开的渠道也在闪着粼粼的波光。水镜庄倒影蛮河中,玲珑剔透,幽雅空灵。这经历了一两千年的古迹,一直到今天才出现一片明照纤毫的水镜
    南漳真正的水镜,不在蛮河,而在三道河、云台山、石门等大中型水库。这些倒影群山、林木和蓝天白云的阔水茫茫的人造海,才是名副其实的水镜。而连同星罗棋布的小型水库和堰塘,南漳何止千万个清波荡漾的水镜
    现在全县兴建的大中小型水库和新修的大渠就有五十一处,兴修和修复的河堰和堰塘就有两万一千六百一十七处。光是抽水机就有百余台。水库大的容水量可达二亿立方米,渠道长的将近百里。山城变成了水乡,旱地变成了水田。登高一望,映入眼帘的,处处都是明亮的水镜、交叉闪光的河网、飞射成虹的喷泉.....
    单说南漳的九集区,在没有修九集大渠以前,再好的年成也只能插秧三万多亩,还不一定能保收,解放后一直是列为抗旱重点。自从修了大渠,水从岗上走,即使像一九六一年遭到一百多天的大旱,也能保种保收四万多亩水稻。
    由于水量的充沛,南漳的丘岗、平原已经浸满春水,千山万壑已经秧绿田肥。南漳境内的水库、长渠,足以灌溉三十七万亩稻田。稻麦两收和棉麦两收,在南漳来说,已经是普遍的耕作法了。
    一九五七年,是南漳的大丰年,粮食总产量是二亿多斤,而当全国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连续三年旱灾歉收的情况下,这里的水利设施却保住了粮食总产量不低于二亿斤。去年,即一九六二年,粮食总产量却超过了一九五七年的大丰年。
    水,给万物带来了蓬蓬勃勃的生命,也给万物带来了美丽的青春。
    在每一个水库里,鱼群在水面上唼喋,把辽阔平静的人造海骚扰得处处织满了水花纹圈。如果你驾着小船在水库上漂荡,鱼群就会迎着船头跳跃,扑着船舷嬉戏,追着船尾赛跑。这许多自养成鱼的各种鱼群,习惯于在新的水国中遨游,习惯于在风雨的水空下兴波作浪,习惯于在烈日或寒冰下生长,锻炼成一种特殊顽强的性格,并不怕人。
    这些生长在水库里的鱼,年产几十万斤。
    在每一个堰塘里,每逢初夏,水面上就会浮出碧绿的荷叶。随着气温的上升,荷梗高擎,阔叶招风,把细雨滚成颗颗珍珠,给暑热带来了凉意。于是红莲白莲齐开,给昏热的夏日带来了醒目的鲜妍花色,给夏夜带来了芬芳。等到秋凉时节,莲蓬结实,像千万盛满珠翠的碧玉盘,高举在你的面前,劝你尝新。
    当你尝到清香可口的鲜嫩莲子的时候,却不要忘了深藏在污泥中洁白的莲藕。这些深藏在污泥中的辛勤的母亲,是怎样默默地哺育了翠绿的荷叶、鲜妍的荷花和珠翠似的莲子的呵。
    这些默默地生长在堰塘污泥中的洁白甜脆的莲藕,年产量也几十万斤。
    水,给野岭荒村带来了绿色的丛林,也给人们带来了生活的诗意。
    清泉淙淙出山,盘山渠引河水哗哗上岗,泉水河水会了面,阔别重逢,水声欢喧。它们除了灌溉水田、坡地,还商量着绿化荒山野店,是的,玉溪山、文笔峰、四望山,都还赤裸着身子,无披无挂,泉流和渠水,遵从人意,先把山头培育出松林,先把溪边栽种出柳行。现在,荒山野岭已经披满绿色,风过处,已掀起滚滚的松涛;溪边已经垂挂千万柳条,柳条在风中摇摆,使空中水中相映成趣。高山的用材林,低岗的薪柴林,已成丛成片。只要再过五年或十年,遗留下来的四十一万亩荒山荒地,就会山山绿化,片片成林。不论玉溪山,不论文笔峰,不论四望山,都将变成墨绿的林海,随风掀起接天的碧浪。
    石泉和山溪,已给山村带来了蚕桑之利。沿溪沿谷,桑树成林,到处都是绿荫荫,遮天蔽日。自从一九五五年推广良种,由江西省用飞机运来改良蚕,蚕茧的产量大大提高了。这大量的蚕丝,造多么富丽的色彩,创造了浓郁的诗情画意,而又增添了多少生活的情趣呵。
    由于充沛的水量,大地得到滋润,水像饱满的奶汁哺育着一切生机。
    木耳长满山坡。在木荫处,砍伐成段的花栎树,整齐地架放成堆。在霏霏的春雨中,在伏天过云雨的漂洒下,在山溪石泉的湿润中,花栎木堆架上生长的木耳,近看,像黑孩子万头攒动;远望,像油光闪亮的黑缎。
    木子,也叫做乌桕。入夏,绿叶满枝;经秋,满山红艳。它给寂静的山林增加了风韵,给美丽的大自然平添火热的颜色。每到冬月,叶落归根,而枝头结籽累累。这种籽实可以榨油,叫做木子油。年产最高达到一百零七万斤。木子油是制造肥皂的上好原料。如果加上香精,就可以使人去污涤垢,身爽神怡。
    桐树开花春意闹。满山的紫花,衬着蓝天,映着流水,给天地间增添了绚丽。桐树性洁,枝叶扶疏,雨后特别显得青碧;在阳光下,也比别的树木显得绿绿亭亭。当桐子结果,压弯枝条,就像系满一树青铜的马铃,在风中摇摆。见物思状,给人一种像群马摇铃叮叮的感觉。而到了深秋季节,桐子红熟了,山脚下,水涯边,像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给大自然装扮得喜气盈盈。于是,桐子一年一度被采摘下来了,制成桐油,给多少家具和门庭添上了光彩和润泽。
    毛竹喜暖爱湿,丛丛簇簇生长在泉水流过的山垭谷底,像春水漫坡,像绿毯铺地。春来出土的小笋尖,自然繁殖成林。从春到冬,一直保持绿色,万木已凋,它却经冬长青,和松林一同给大自然保存青春的色彩。砍伐一批,另一批欣欣地茁长。人们把它捆成条帚,扫院子扫谷场,经久耐用;把它浸入石灰池沤烂,造火纸,用这种毛竹制造成的火纸,质细而色金黄,人们夸它为黄金纸。
    游龙走蟒似的流水赋予南漳物华天宝。我们伫立在水镜庄遥思远想之后,再拾级登上半山的白马洞,俯览古城。只见城堞如屏,市街整洁,新的建筑群如云似海。古城一去旧日黯淡的容颜,变得青春多姿。蛮河像条青绫束上古城的腰身;近郊三道河水库像一面明镜给古城照影晨妆。
    站在白马洞口举眼遥望荆山,在那莽莽苍苍的群山中,有周代卞和的泣玉处,和氏璧就产生在荆山。现在,和氏璧已经淹没失传,但荆山脚下的石城却光彩夺目,是不是灵玉已经化作了南漳?
    荆山,云飞雾走,千泉百涧从云雾中汇流成蛮河、漳河、清凉河,纵横南漳境内,流入水库和长渠,流入千塘万堰,织成水网,使旱地变成漠漠的水田,使焦干的土地变成丰饶的鱼米乡。
    八百里南漳,流的是金水,淌的是银河。
  (注:本文原载1963年《长江文艺》,今录自湖北省《南漳日报》2002525第四版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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